君泽:“……”
若芜拍拍胸脯,自信无比:“别担心,我在一旁看着,不会让你有事的!”
虽不知她哪来的自信,君泽沉着脸:“量你也没那个胆子谋杀亲夫。”
若芜闭了闭嘴,笑不作声。
君泽:“……”
若芜捧了些稻草打了个地铺。她怕那妖邪若真被引诱进来,离君泽太近会误伤自己,特意挪远了些,等她铺好躺下。
君泽的目光灼灼地射过来。
若芜调整了个卧姿,讪讪道:“两个人躺在一处,未免过于招摇。”
君泽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躺了回去。
盯着盯着,若芜就有些犯困。
时而眯着眼,时而睁着眼。
迷糊间梦见了从前百岁启蒙时,澜青教她拿笔制图。那会儿她初学作画,兴致勃勃提了笔就胡乱画一通,澜青虽夸赞得卖力,可发颤的眼角还是泄露了一些言不由衷,若芜便气鼓鼓再也不作那些画了。
断断续续梦了一会儿,依稀睁开眼,对上床上那道幽暗视线。忽听见屋外边有动静。
有什么东西蹭着窗沿。
若芜顿时一激灵,睡意散了大半,盯着糊纸窗一动不动。
窗上的影子观望了一会,挪走了身影。门边发出细微的响动,那东西在推门。
下一刻,一截白筒子探进木门,拱着鼻子嗅味。
若芜握住折青。
这妖邪若跃入符阵,便即刻将它捕获。
木门晃了一下,一只白团子探头出来,瞬间锁定对象。
它竟直直窜向若芜!
折青挥出半道,却又停了下来。
只因脸颊被舔舐得湿漉漉,那只白团子直往若芜怀里打滚撒娇,软乎乎的毛发蹭的人痒痒。
这副形容哪里像是会挖心的妖邪。
这算怎么个事儿?符图明明是贴在君泽那的。
若芜将白团子揪下来一看。
这白团子颇像那日结亲时,来打劫的白犬。
君泽已从榻上下来,一把揪起白团子,瞅了几眼。白团子在他手中挣扎不已,还想往若芜怀里窜。
他皱眉,掌心探向白团子的脑门,须臾,他道:“他的元神有拉扯撕裂过的痕迹,现下神识混沌。”
这白团子莫不是被那妖邪所伤?
若芜伸手想去接白团子,“他是那日的小白狗?你是不是认得它?”
君泽却走到窗前,冷淡道:“不认识,一条臭狗罢了。”
若芜记得上回结亲时,那白犬少年半路打劫,君泽也是这么唤他“臭狗”。
君泽随手一丢,将白团子扔出窗外。仇敌见面分外眼红。
白团子呜咽了几声,又从门缝里探出进来嘴筒子。
不知今夜还会不会有什么变数。这白团子现下的心智如孩童一般,见他模样乖巧可怜,若芜便将他捉进屋里,抱在草铺子上睡。
君泽躺回榻上,不冷不热甩了个眼色,翻了个身背朝若芜。
次日一早,若芜抱着白团子出去,到招英那屋里没见着人影,想是昨日夜里闻到什么异动,出去探查了。
柴月河正在备粥,见她抱了只似狐似犬的白团子出来,吓了一跳。
柴星星一眼瞧见,嚷道:“就是这只狐狸!”
柴月河捂住他的嘴巴:“别乱喊。”
“兴许是有什么误会,这白团子昨夜乖得很,不像是会挖心的妖邪。”若芜苦恼的盯着怀里打瞌睡的白团子,真是乖的可爱。
君泽跟了出来,颇有些不悦:“这臭狗脏死了。”
柴星星纠正他:“是狐狸。”
君泽不鸟他。
昨天刚来时,君泽气势汹汹,柴星星还有点儿怕他。后来瞧着君泽也就面上狂邪,实际上最听若芜的话,况且有柴月河撑腰,他的胆子便大起来,敢当面叫嚣了。
若芜抬起白团子的嘴筒子,白团子眯开眼睛,鼻头耸动,满脸惬意,毛发是不合时宜的蓬乱。
确实混得有点惨。
她让柴星星端了桶水,将白团子丢进去。
白团子被水一炸,眼睛登时迸开,甩了甩毛就要跳出来,被若芜按着脑袋拍了拍屁股,一下子就老实了,乖乖蹲在桶里。
若芜拿着葫芦瓢往它身上浇水。
柴星星蹲在旁边,契而不舍的道:“这种尖耳朵,尖眼睛的就是狐狸!”
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这白团子乍一看像只白犬,仔细一看,眼角耳尖确有些不太明显的尖状。
若芜掰住白团子的腮帮子,左看右看。过了一会儿,又卡住它腋下举起来,正要凑近了看看是公是母有没有小锥锥。
毕竟君泽嘴上说不认得他。
搞不好是哪个山头走丢的小母狗。
手上却突然落了个空。
君泽黑着脸把白团子摁回水里,不咸不淡说了句:“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