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感觉这组有点衔接不上?]
[对,那三个小组都没怎么剪,少爷跟小金毛这组一看就是被砍过了。]
[有人发现列车后两个人的着装都有点变化吗?]
[发现了!还有少爷发色又变了!出发前还是黑色,到目的地变白了!]
[而且时间也对不上,录制是上周三,我正好在那边兼职,看到他们到场大概是十二点左右。他们出发是八点半吧?从G市坐悬浮列车去帝不需要这么久吧。]
[最多半小时车程。]
[中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好好奇啊。]
[说得我更气了,那些人自己作死,还怪到白医生头上,惹出这么大麻烦,搞到节目组都不敢直播了。]
[网上那个视频你们看了没?列车上的咸猪手……我估计剪辑掉的那段时间是在处理这件事?]
[我去看看!]
……
真是倒霉。
谢焯嘴里叼着根烟,听着传来的动静,心想。
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火苗舔上烟头,亮了又暗。他把烟夹在指尖,没有抽。
他并不爱抽烟。
前两天车位被占,撞上那档子事。
今天在厕所又碰见。
这频率未免也太高了点?
难不成……他还是什么吸引特殊事件的体质?
像那种片子里“写作业的同学”或者“路过的外卖员”?
他失笑,摇了摇头,把这些诡异的念头抛之脑后。
原本只想躲狂热粉丝,这下看上去又撞上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谢焯也不是那种爱听墙角的人,听到厕所力的动静小了,看样子是要出来了,便打算出去,避免面对面撞上。恰在此时,敏锐的听力让他从交织的呼吸声中捕捉到了那句——
“够了啊。”
声音散漫,尾音微扬,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果然,里面的动作停了。
谢焯的脚步也停了。
手一抖,烟灰落在手指上,恰好与那天被烫过的痕迹重合。
想窥探更多的欲望卷土重来,谢焯竟是在此刻,忽然明白了那些狂热粉丝的心思。
好在理性尚存,他又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出去。
只是开门的时候,不小心磕上洗手台边的垃圾桶,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谢焯刚出去,一只手就搭在了门把手上。来人是个眉峰凌厉的年轻男生,深褐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带着军校生特有的审视感。
“等下。”
谢焯拦住他。
“里面有人。”
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谢焯只是这么说。
还没等两人继续对话,一声惊呼突然炸开,“wow!”
“谢、谢——”名字还没喊完,娃娃脸的军校生一眼瞥见谢焯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立刻会意,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眼睛还亮闪闪的。
“能麻烦你为我保密吗?”
偶像都亲自开口了,怎么可能不答应?
“当然,乐意至极。”军校生锤了锤胸口,信誓旦旦。
在收获了一张与谢焯的合照后,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好友还站在外面,诧异地说:“江戾,你怎么不进去?”
谢焯先开了口:“里面有人。”
里面有人的话,外面怎么会显示还有一个空位?不过这个男生显然已经被见到明星的喜悦冲昏了头脑。
“这样啊,那江戾你只能再等等了。”
江戾只给这个见色忘友的人一个白眼,转身准备走向另一间卫生间。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开了。
率先反应过来的是嗅觉。
大脑还没来得及辨别那是什么,气息已经涌进鼻腔,混在呼吸里,顺着黏膜一路蔓延。哪怕它只有一丝,哪怕它转瞬就被另一道气息护食般地裹住,还是被牢牢刻进了哨兵的发达到脆弱的感官深处。
是海水的味道。
在场的两位哨兵一位向导,仿佛一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遥远的年代——任何一丝气味都能搅动精神图景的年代。那时的哨兵唯有向导的疏导才能缓解痛苦,而匹配度高的向导更是能顷刻洗涤被污染的精神图景。
可以说,那个年代的哨兵,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命定的向导。
他们虽然生在和平年代,没有亲身经历过那段历史,也曾对教科书上那句“匹配度极高的哨兵向导只要相遇便会认定彼此”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