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围所有侍卫和官员眼中,他们的皇帝陛下,在这最关键、最危机的时刻,突然毫无征兆地重病发作了!而且病情来得极其凶猛骇人!
“陛下倒了!快传御医!!”惊恐的呼喊声瞬间盖过了部分战场喧嚣。
这一消息,对于本就因爆炸而士气动摇的守军而言,是毁灭性的最后一击。
皇帝是他们的主心骨,是胜利的象征。此刻皇帝突然倒下,生死不明,所有抵抗的意义仿佛瞬间消失。
忠诚的士兵陷入慌乱,有的想冲上去保护皇帝,有的不知所措,阵型开始自行溃散。指挥系统彻底瘫痪。
而同样被炸得晕头转向的叛军残部,则在这一片混乱中,隐约看到了对方核心崩溃的景象。
“成功了?!是谁得手了?!”大皇子又惊又喜。
“管他是谁!老东西不行了!机会!杀了他!”武威公浑身浴血,状若疯魔,虽然他的部队也损失惨重,但钦帝突然倒下的景象刺激了他最后的疯狂。
大皇子也红着眼睛,指挥身边残存的死士向前猛冲。
甚至其他看到这一幕的都将这诡异的“急病”归功于己方某个可能成功近身并下了黑手的无名勇士(尽管他们精心准备的死士或许早已战死),那价值一瓣天山冰莲的悬赏,如同最后的兴奋剂,驱动着他们进行绝望的反扑。
皇宫,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守军因群龙无首而濒临崩溃,叛军因贪婪和绝望而疯狂反扑,而那无处不在的爆炸和火焰,仍在持续制造着恐惧。
就在这片极致的混乱中,李运带领的大西精锐行动队,如同最冷静的猎手,开始了他们的收割。
他们身着事先准备好的、类似炎国禁军或内侍的服饰,利用对皇宫布局的事先了解和爆炸制造的混乱通道,如同鬼魅般穿梭。
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武威公和大皇子。
当武威公吼叫着带领一队亲兵试图冲向宣武殿台阶时,几枚精准投掷的小型震天雷在他前方爆炸,瞬间将其队伍炸散。
紧接着,一阵密集的、来自侧翼阴影处的精准射击(火铳),将武威公及其身边最后的核心护卫全部射倒。
另一边,大皇子在试图向后宫退却以求喘息时,被一队早已埋伏在必经之路上的大西士兵堵截,短暂的交火后,大皇子及其随从全部倒在血泊之中。
另一支小队则直扑钦帝的寝宫和机要书房。
利用混乱和伪装,他们迅速控制了这些区域,击杀了零星的守卫,开始系统地搜寻传国玉玺、虎符、兵部勘合、机密奏章等所有象征最高权力和蕴含国家机密的核心物品,并装入特制的防水防火行囊。
与此同时,还有小队在特定的、可能遗留有大西行动痕迹的区域泼洒火油,投掷火把,制造二次火灾,将一切可能暴露其手段和来历的证据彻底湮灭在烈火之中。
他们的行动高效、冷酷、目标明确,与周围彻底的疯狂和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黎明前的第一缕微光勉强穿透烨城上空的浓烟时,炎国皇宫的核心区域已基本落入这支“隐形”军队的控制之下。
宣武殿前,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焦臭味与血腥味混合,令人作呕。曾经象征着无上皇权的殿宇多处坍塌燃烧,幸存的士兵如同无头苍蝇般茫然四顾,或跪地投降,或四处躲藏。
皇帝钦帝,生死不明(实则已在混乱中被大西人员确认死亡)。
武威公,毙命。
大皇子,毙命。
所有公开跳反的核心叛党首领,几乎被一扫而空。
而完成这一切的大西震天雷军,如同潮水般,在晨曦到来前,携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和伤员,悄然隐没于依旧混乱的皇宫深处和城市的街巷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留给烨城的,是一个被彻底掏空了心脏、陷入无边黑暗与混乱的帝国残躯。
远在西都的林琳,看着系统面板上【钦答应】名字的彻底黯淡,以及李前传来的“事成”低语,缓缓合上了眼帘。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她这只远在千里之外的黄雀,才是这场帝国葬礼的真正主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