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闹哄哄地讨论着马家的事,直到一个ID叫“白云苍狗”的网友申请连线。
屏幕上出现一对年龄六七十岁、头发全白、眼角通红的老夫妻,旁边还坐着一个神情憔悴的中年男子。
“大师你好,我是许慕白,这是我的父母。”中年男子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哭过:“我是许慕华的哥哥。”
【许慕华?是前段时间跳楼死了的那个科技公司老总?】
【好像是个IT男,开了个科技公司。】
【听说还研发了好几个专利,本来前途一片光明,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
【好像才32岁,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弟弟是被逼死的!”许慕白声音哽咽了起来:“他留下了遗书,控诉他新婚妻子骗取他巨额财产,还用公司的税务漏洞威胁他不把名下两套房产无偿赠与她,她就让有关部门查到他公司破产。”
两个老人家忍不住又掉起了眼泪。
许慕白安抚了一下父母,继续说:“我弟虽然开了公司,外面的人老总老总地叫他,可他本质上就是一个工科男,他应付不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情,选择了自杀。”
“详细说说你弟和他老婆怎么认识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柴璜也看过相关新闻,觉得有必要给网友们做一个科普。
“我弟是通过相亲平台那种超级VIP渠道认识他老婆的,才认识了不到一个月就说要结婚。”许慕白回忆说:“当时我爸妈和我都是劝他相处多一段时间再考虑结婚的,但他就像猪油蒙了心,铁了心要结婚。”
“结婚前你们见过女方和她的家人吗?”柴璜问。
“我们见过女方一面,是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长得很漂亮,的确是很多男人会喜欢的类型。按她自己说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赶上学术交流没能回来,跟她一起来的是她的舅舅,说是市公安局的领导。”许慕白说。
“我们其实也有顾虑的,毕竟才认识那么短时间,但是查了一下女方的父母的确是大学教授,而且女方也直接给我们看了她在京城的房产证和存款情况,的确是很优秀的女孩,所以打消了我们的疑虑。”许母想起明明这么争气的儿子就这么没了,很后悔自己没有强硬一些拦着。
“我一直劝我儿子再考虑一下,说实话虽然看我儿子是科技公司的老总,好像挺风光的,但是自己儿子自己知道,他长得很一般,个子也不高,虽然顶着一个老总的名头,但是公司也就是起步的阶段,我其实也怀疑过,这女方条件这么好,怎么就能看上我儿子呢?”一直默不作声的许父终于开口了。
许母补充说:“尤其女方家庭背景这么好,还是高知家庭,我们家就是普通工人家庭出身,我们两夫妻都没什么文化,就算儿子出息了,那也是比不上女方家的。”
“这种就是诈骗的人的目标群体,有点成就但是自身有比较明显的缺点,你儿子在这段关系里面是很被动的,他也觉得能被女方看上是莫大的荣幸,所以也急于套牢女方,就这样跳进了陷阱。”柴璜分析。
对面三人沉默了。
“他们结婚有办婚礼吗?”柴璜继续问。
“他们说自己是新式思维,不摆筵席,搞了个旅游结婚,就他们旅游回来后请家里比较亲的人吃了一顿饭算是通知到了。”许慕白的母亲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我儿子真的像中邪一样,那女的说什么就是什么,谁知道结婚还不到三个月,人就没了。”
“你们没有查过女方的婚恋史吗?”柴璜问。
“我们知道那女的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还是女方主动告知的,我们见女方都这么坦诚了就没想那么多。”许慕白回答。
“不是一段,是三段啊。”柴璜说。
“三段?”三人不约而同惊讶地问。
“是的,而且每段不超过三个月,你们可以查查她那些资产,跟她婚史之间的关系。”柴璜提醒他们调查方向。
“这,我弟已经是第四个了吗?”许慕白震惊了。
“你们目前有查到你弟财产情况吗?”柴璜问。
“查过了,原来我弟在他们刚认识没几天时就开始天天给她转账,每次都卡在五万以下这个不被调查的数额,在结婚前七天还在省会全款买了一套上千万的房子,写了两个人的名字,这些我弟出事前我们都不知道。”
许慕白到现在都没法理解,怎么才认识一个月的人,就能从他弟弟手上骗走了上千万。
“婚后的呢?”柴璜继续问。
“婚后他把名下两套房子都过户给女方了,还把账户上八百万的现金也转给了她。”许慕白回答。
【擦,这是什么冤大头吗?】
【按这个价值算,女方在认识一个月和结婚三个月,一共四个月的时间里,得到了三套房子和接近一千万的现金。】
【抢银行都没有这女的来钱快啊。】
“更可恨的是,我弟死后,她居然拿着一张一千两百万的赠与协议,说只收到了八百万,要求我们把我弟的公司卖了补上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