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东仰脸哈哈大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惹得周易北在卫生间里破口大骂。
林念佳看着祁东的笑脸,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这算是这几天唯一的笑容了。
周易北足足吐了五分钟,他最讨厌花椒,个头小,但味道极重。他眼睛里还有水汽,然后迈着虚浮的步伐,慢慢坐到了椅子上。
他气急败坏地说:“下次一定不点鸯记的酸菜鱼。”
祁东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直接拉黑他家。看把我们周大公子难受成什么样了。”
林念佳也笑着点头。
周易北直接朝他们俩翻了个白眼,把酸菜鱼挪到离他最远的地方。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
中午的阳光很耀眼,直直地照在病床上。
林念佳坐在床边,没有经受住诱惑,头挨到枕头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浅浅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祁东看到她睡着,默默地拉上了窗帘。然后给她盖了薄被。
周易北看着他的举动,欣慰地笑了,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认可。
祁东走到他身边,小声说:“我们去林东潇的办公室坐会儿。”
周易北点了点头,跟在祁东身旁。
林东潇办公室。
“王医生,林念佳醒了,但我发现有些不对劲。我认为这次受伤,伤到了她的病根,醒会不会是一种假象呢?”林东潇站在窗边边,右手拿着手机,严肃地问。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他回道:“后天安排了全身体检。那我们体检完再说。”
林东潇刚挂电话,就看到祁东和周易北推门进来了。
他有些心虚,不知道祁东听没听见他的电话。佯装镇定地问:“你俩怎么一起上来了?”
周易北笑着说:“来看一看你,大忙人。”
祁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嘴角微微上扬,笑得有些勉强,朝他点了点头。
周易北问:“你吃饭没?大中午的也不休息?”
林东潇开玩笑地说:“没吃呢。我看你们也没带饭啊。”
周易北拿出手机,准备给他点外卖。
祁东无奈地看着他:“他骗你的。怎么这么好骗。”
林东潇被戳穿后没有一丝不好意思,看着他俩,勾唇一笑。
周易北气急败坏地说:“我就不应该相信你。”
林东潇的办公室很大,房间中央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桌面干净整洁,只摆放着几份病历文件、一台电脑、一盏台灯还有一支笔。角落里摆放着一盆植物,绿意盎然。窗边有一个小茶几和几把椅子。
祁东走到窗边,花园里的各种花争相映入眼帘。
林东潇拿了两瓶水,放到小茶几上,示意他们坐下聊。
周易北悠闲地坐下,翘着二郎腿,不解地看着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的祁东。他问:“东,怎么不坐?”
林东潇发出一声轻叹,然后说:“坐下聊。”
语毕,祁东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无力地放在腿上,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疲惫。
周易北心疼地说:“是不是太累了?”
祁东慢慢坐直身体,小心翼翼地问:“林念佳,她的身体状况是不是很差?”
林东潇没太惊讶,一字一句地说:“需要看后天的体检报告。我不能误导你,再等几天。”
“我今天和她聊天,她说,那天晚上撞墙的时候,感觉不到疼,只有一种解脱的感觉。”祁东哑着嗓子说道。
林东潇眉头微皱,严肃地说:“这是重度抑郁的表现。”
周易北听得云里雾里,一双眼睛左瞟瞟右看看,试着问:“重度抑郁吗?那可以用药物干预吗?”
林东潇无奈地摇了摇头:“需要等体检结果出来,再进行制定治疗方案。现在只能人为缓解。”
祁东握紧拳头,试图抑制住内心的痛苦,但无果,害怕压的他喘不过气。
周易北看到他痛苦的表情,欲言又止。
林东潇拍了拍他的肩膀,嘴里说着:“阿东,会好的。不到最后一刻,我们不要放弃。”
祁东轻轻颔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之后,周易北留在了林东潇办公室,祁东回了病房。
病房里,林念佳还在睡梦中。只是换了一个姿势,和之前平躺的姿势截然不同。她蜷缩着身子,整个人都包裹在薄被里。
祁东拉了个缝,露出脸,让她能用鼻子呼吸。她眼睛半睁,似乎觉得不安全,想把被子拉上来。
祁东无奈地看着她,然后爬上了床,把她的头揽在他的怀里。林念佳感受到热源,头埋的更深了。她两手紧紧搂着祁东的腰,八爪鱼似的伏在他身上。
听着她平稳均匀的呼吸声,祁东打了个呵欠,也慢慢进入了睡梦中。
闷热的夏天,两个人紧紧搂着。最后林念佳是被热醒的。
她微微动了动睫毛,挣扎着睁开了眼睛,往后挪了一下身子。看着旁边熟睡的祁东,脑子一片空白。男生似乎感觉到她的动静,又把她拽了回去。林念佳以为他醒了,不好意思地往旁边瞟了一眼,结果他眼睛紧闭,应该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
林念佳静静地躺在他怀里,男生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有些燥热。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的脸,不禁感慨道:“睫毛好长,有点像小时候喜欢的芭比娃娃。”她拿手轻轻地点了一下,有点痒。她顺着睫毛往上看,看到了眉骨上的疤,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但能看出之前受伤很严重。她心里一阵难过。
祁东醒的时候就看到林念佳委屈巴巴地盯着他,心里想着,是不是她不喜欢这么亲密的行为。他神色紧张,不安地问:“你不喜欢我抱着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