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么跟你说的?”林昭看了一眼那个方向。赵知瑜望向这边,看见林昭的目光,又连忙转过头去。
“殿下没有告诉我,是我自己的猜测。”
云升冷笑,“在你眼里,你们家殿下还挺好的。”
“那是自然……”
“你亲自去问他吧。”林昭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翻身上马,几人又重新出发。
“殿下,林少卿这样对您,我们还要……还要……”还要这么跟在她后面吗?
看出杨骁衡的纠结,刚换完衣服的赵知瑜抿了抿唇,“去幽州只有这一条路。”
“我们可以在驿站里歇息一天……”
“父皇让我尽快上任,我不是钦差,还惹得父皇不快,路上还是不要耽搁为好。”
杨骁衡见劝不动,叹了口气。
“殿下,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知瑜欲言又止,看着林昭几人远去的背影,他对杨骁衡说了自己闯入殿中,告诉皇帝的那件事。
但没有告诉他关于东宫和太子的推测。
“什么?!”杨骁衡瞪大了眼睛,“殿下,此事不可乱说,玉安公主虽然在道观中修行,但是皇家血脉与旁人不同,身边的侍女嬷嬷们日夜看护,不可能就这么被替换。”
“你也觉得我疯了是吗?”
“不,殿下。”杨骁衡看向他,“如果您觉得是八殿下特意告诉您的这个消息,她会是为了什么?”
“为了……让我触怒父皇?”
杨骁衡点了点头。
赵知瑜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殿下,她无论是不是真正的玉安公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永王的人。”
赵知瑜叹了一口气,“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一直留在岭南,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他只会认识作为师姐的林昭,不会与她牵扯进朝堂旧事,两党相争。
不会与她,成为敌人。
原来他们之间,从第一面开始,就已经横贯着刀光剑影,只是那时候的他还不明白。
“殿下,虽然您对林少卿不设提防,但此去幽州,殿下还是要小心为上。”杨骁衡小声道,“幽州地处偏远,愚民未曾开化,易被指使。”
“你怀疑她会在幽州对我不利?”
“是。”杨骁衡承认。
赵知瑜没有托大,同样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杨骁衡松了一口气。
进入汴州后,杨骁衡却看见自家殿下向林昭下榻的客栈离开。杨骁衡愕然,但已经来不及叫住他。
“主上……”云升颇有些不情愿的说道,“景王求见。”
“嗯。”林昭应了一声,没什么表情道,“让他进来吧。”
“他不肯进来,说是跟你说句话就走。”
林昭看了眼屋外的天色,阴沉如同夜里。她起身,向屋外走去。
“林昭。”
“景王殿下有何指教?”
赵知瑜带着斗笠,阴沉的天空下他的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
他伸出手,似乎要将什么东西递给林昭。
林昭有些疑惑的抬手去接,是一枚鱼符。与此同时,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她的手心。
下雨了。
“林昭,你我从此……”他话没有说完,但林昭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你还要给我景王府的鱼符?”
“这一枚鱼符已经被毁,是废物了。”
林昭一笑,随手将鱼符扔在了地上,“我要个废物干什么?”
赵知瑜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林昭向客栈内走去,旁边的房间窗户推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阿昭。”
“师傅。”
正是赵知瑜前去岭南拜师求学的剑客卜玄风。
“赵知瑜又不在此处,你何必如此叫我。”
林昭进了他的房间,叫了一声,“舅舅。”
他看了林昭两眼,犹豫着说道,“你们之间……不再考虑考虑吗,就这么收场?”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吗?”
卜玄风叹了一口气,“我是怕你选错了,后悔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