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夏容栩有很多很多话想和阎旻说。
“今天我刚刚从夏皓宇那里回来,夏皓宇那小子真是长得有点歪了,才十四岁,心思比我还重,今天我遛弯遛到他那里,听到他在里面用花瓶砸人,把人砸得头破血流还一声不敢吭。”
阎旻皱了皱眉:“然后呢,还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后我就进去了,进去以后夏皓宇一开始还不承认,说是我听错,以为我四岁呢?他表情还贼可怕,完全不像一个孩子,吓了我一跳,幸好宁颂在我身边。”
阎旻没说话,但眸光沉了下来。
“因为他之前骂我非常难听,如果我不是皇帝吧,我肯定骂回去了,但不行,我这个身份由着他骂的话,威仪何在?所以我把他关天牢里了。第一次的惩罚还是太轻,对他这种人不来点硬货不行。”
阎旻这才开口:“嗯,做得很对。”
“对了,他是不是还联系过你啊,我听他说你后来拒绝他了是吗?”
阎旻:“嗯,已经吩咐下去,不再联系了,他以前想和我搭上线。我明白他的意思,但他恐怕想多了,我没想按照他的想法来。”
“这样啊,也是,他那人那种性格,估计也不是你心里皇帝应该有的样子。”
阎旻勾了勾唇,道:“嗯。”
夏容栩就继续叽里咕噜地说了很多,说这两天御膳房做的饭格外清淡,但是还挺好吃,说他这两天批阅的奏折里看到的有意思的事情等等。
就这么聊了近一个小时。
直到有人敲了敲书房的门。
“王爷,时间差不多了。”
阎旻抬眸扫了眼,听完了夏容栩的话,又和他顺着话题聊了一会儿后说:“陛下这几日很勤奋。”
“哈哈哈,还好啦还好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而你正好有事离京,那不就只能靠我啦?”
“嗯,全靠陛下。”
“哈哈哈,那不能全靠我,你知道的,我很懒的,你在旁边督促我的话我会更加勤奋哦,好啦,明天你就要回来了,今天估计还有事情要忙吧,那我就先挂啦。”
“好,今晚再说。”
“今晚?好呀,那我等你打给我!”
挂掉语音后,夏容栩心情变得很好,早些时候的阴霾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只不过这份好心情很快就被打击了,因为太后来御书房了。
夏容栩在知道她来的时候就猜到她的目的了,无非是为了夏皓宇。
而这次,太后没有了她惯常的端庄,整个人都急躁中明显压抑着愤怒。
“陛下,他是你唯一的皇弟,你就这样对他?他才十四岁,你居然将他打入天牢!”
一进来,太后就直接冲着夏容栩这么说。
夏容栩还没开口呢,她又道:“皓宇是皇族,从小被哀家宠着长大,从来没有吃过苦,他怎么受得住天牢那种环境!陛下,你必须把他放出来!”
夏容栩虽然心情被稍微打击了下,但还是不错的,听到了这么不客气的话也没生气,但不生气不代表他态度好。
他面上笑着说:“朕为何要将他放出来?”
“因为他是你的皇弟!”太后怒道。
夏容栩匪夷所思,原来世上真的有人这么不讲理的啊,什么都不问就直接让他放人?
“哦。”夏容栩道。
完了继续低头看他的奏折。
太后站在原地:“陛下这是同意了?”
“嗯?没有啊。”
“你方才不是答应了吗?”太后气。
夏容栩一脸无辜:“我只是‘哦’了一声,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太后:“你的意思是你不放?”
“对啊,朕为什么要放?”
太后表情扭曲了下,她深深吸了几口气:“陛下,哀家方才说的话,陛下都听到了吧?”
夏容栩一边看奏折一边点头:“听到了呀,你说夏皓宇从小娇生惯养,身份高贵,天牢那种地方配不上他,对吧?”
这话说得有点太直白,太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胸口气得不停起伏。
“陛下就是这样的态度吗?”
“朕的态度?朕什么态度?”
“皓宇是哀家的孩子,哀家绝不会看着他在天牢里吃苦!”
夏容栩心里冷笑,面上微笑:“嗯嗯,那就不看。”
然后继续低头看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