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禧拿着手里的检查单子,手指轻轻地扣:“就是有点晕针。”
“啊,那你可以吗?”
“没事的。”
眼睛一闭,忍一忍即过去。
除了抽血还有一堆要检查的,视力、色觉等、嗅觉、听力、唇腭、口吃、牙齿等等。
明禧看测心率的那边人不多,先过去了,医生在帮忙测心率。
想着先把其他项目测完,最后再去抽血。
刚坐下陈江敛也过来了,熟悉的清香味传进鼻间,害怕感减少了一些。
两个隔得有点近。
“心跳怎么这么快啊。”医生看测量表上的心跳都一百多了,见陈江敛也不像运动过。
“可能刚爬楼。”
明禧偷看了一眼陈江敛,起身去测量其他项目了。
体检结束。
明禧晕乎乎的,回教室时看到了郁泊天站在那。
“怎么,不认识我了?”郁泊天看着明禧迟疑了会,笑着问。
刚抽完血,明禧头有点昏,反应也慢了半拍:“没,你等我一下,笔记本整理好了的。”
距离高考不过一个多月,他真能提高多少呢。
只不过是想借着机会见见她。
“给你,这上面的都是一些基础性的,还有整理的易错题,你把这些看看应该就差不多了。”明禧递过去。
“谢谢。”
明禧:“没事,我回教室了。”
从那边来的陈江敛正好见到这一幕,李川心想完蛋,这次让他自己撞见了。
“没事的,兄弟。”李川安慰道。
……
-
放学后,明禧像平常那样坐车回家。
走到小区时,她撞见了徐清媛和那个男人。
男人穿着浅灰色衬衫卷到小臂,露出一块价值不菲的表,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玫瑰,依依不舍的不想离开。
明禧本来想不声不响地从旁边走开。
“阿禧,”徐清媛叫住她,语气一如往常温柔关心,“今天回来这么早?”
徐朝见徐清媛对她语气熟悉,看着这个十几岁的姑娘,眉眼间和她有些相似,小心翼翼地开口:“这位是?”
还是碰见了,明禧心沉了下去。
场面让人有些想要逃离,男人好奇的语气问母亲,明禧尴尬礼貌微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清楚徐清媛会说什么。
亲戚家的孩子,或者邻居,寄住。
她想过很多话,但偏偏不是这样一句话。
徐清媛说:“这是我女儿,明禧。”
徐清媛当着自己男朋友面,说自己是她女儿,没有一丝掩盖,诚挚的。
空气安静了几分。
徐朝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看了看明禧,又目光呆滞地看着徐清媛,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在小区门楼,明禧就这么被母亲介绍出来。
风吹着小区里的树轻轻地晃,枝叶相交“沙沙”的摩擦声,让人心里发慌。
明禧率先开口:“我突然想起来我朋友说找我有事,我先出去一趟。”
她选择逃离。
需要给他们空间好好聊聊,这是母亲和他的事。
出了小区,明禧心里空落落的。
郁闷堵在心口,心情不是好,站在路边随便上了一站公交,上车扫了码坐下。
她不知道去哪里。
她哪里也去不了。
车上,看着四周流逝的楼房景物,这个城市很大,发展得也比家那边好太多。
公交车停靠又发动,她像是没有归宿的旅人。
风携带着燥热吹进车窗。
明禧一颗心也跟着无处飘荡。
终于,公交到了终点站。
下车随着车门合拢,那片光被挤成窄条,最后“砰”一声轻响,公交车很快离开了。
像是命运一般,她撞见了陈江敛。
他一身黑T恤,领口没翻好,歪着贴在锁骨上,洗得有些薄,风一吹就贴在后背,隐约能看见肩胛骨撑起来的浅痕。
“你怎么在这儿?”
明禧眼神飘忽:“我坐错公交了。”
想到刚来小区那次,明禧一人蹲在那,红着眼说自己迷路来着,知道她大概是个路痴。
这样以后出门哪天把自己丢了都不知道。
“去哪儿啊?”
“不知道。”
陈江敛又问她:“要回家吗?”
“不想。”
陈江敛没说话,只是跟在她身后。
两人走了一会,天色已晚,黄昏的空气带着白日余温。
陈江敛陪着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察觉到她情绪不高,忽然出声:
“还想吃上次的米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