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民宿一楼的房间里就飘出细碎的说话声。
苏曼和曲影头挨着头,嘀嘀咕咕了一早上。
“华导都问了我三次了,问卿禾姐什么时候回组,我实在没法推脱了!”
曲影急得直跺脚,手抓着外套就要往外走,“我现在就去别墅接她,再晚了华导该发火了。”
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苏曼伸手拦住了。
“苏姐你干嘛啊?”
曲影停下脚步,满脸疑惑地盯着苏曼,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突然眼睛一亮,凑上前打趣,“你昨晚是不是作贼去了?我听见你起夜了。”
苏曼被问得耳根一热,连忙别开脸,又怕曲影追问,只得耐着性子解释:“没作贼,我是去接卿禾。她昨晚就回来了。”
她没敢说卞卿禾在溥咛房间,怕曲影那张嘴藏不住话,传出去反倒给两人添麻烦。
“回来啦?”曲影门口冲,“那我现在就去叫她起床!”
“哎别去!”苏曼赶紧拉住她,“卿禾昨晚没休息好,让她多睡会儿。再说....”
她顿了顿,想起昨晚卞卿禾的状态,又补充道,“她现在可能不想被人打扰,等她醒了我会跟你说的。”
正说着,曲影的电话响起,卞卿禾打来的。
卞卿禾:“帮我带套衣服下来。”听筒里卞卿禾的声音略显沙哑。
曲影还没来得及追问,电话便被匆匆挂断。
她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先前的疑惑骤然有了轮廓,眉头一蹙,双手抱胸,逼问道:“苏姐,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我可真要生气了。卿禾姐到底在哪?”
苏曼闭了闭眼,脸上满是讳莫如深的无奈,似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刻。
五分钟后,她便陪着拎着卞卿禾衣物的曲影,站在了溥咛的房门前。
苏曼抬手敲了敲门,门内很快传来轻响,接着一道手臂伸了出来。
那只手明显不是卞卿禾的,手掌比卞卿禾的整整大了一圈,骨节突兀却线条纤长,指腹还带着点薄茧。
曲影愣了愣,下意识将衣物递了过去,门“咔嗒”一声便又合上,隔绝了内里的景象。
她与苏曼站在廊道里,面面相觑,空气中只剩彼此略显急促的呼吸。
苏曼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满是绝望:“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曲影只觉得心口一沉,捂着胸口差点站不稳,还好苏曼眼疾手快托住了她的胳膊。
江从芸离开剧组前特意叮嘱过她,务必看好卞卿禾,绝不能出半点岔子。
此前她虽隐约知道两人关系已经非同一般,却远不及此刻亲眼所见的冲击来得猛烈。
她脑子一阵缺氧,满脑子都是“完蛋了”的念头。
甚至开始慌神:自己会不会被直接解雇?
房内并未开灯,溥咛裹着松垮的浴袍,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将衣物递给床上的人。
卞卿禾半靠在床头,发丝散乱在枕间,脸色还带着点未褪的绯红。
溥咛舔了舔唇,小声道:“要我帮你穿吗?”
卞卿禾倏然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怔忪,随即耳根泛起浅红,带着几分羞赧的嗔怪,伸手将衣物拽到身前。
“不用,给我就好。”
昨夜被卞卿禾穿在身上的衣裙,终究没逃过被扯得衣料残破的结局。
酒意裹挟着情.动,动作间的失控让裙摆撕裂了道口子,此刻正被随意扔在地上,透着几分狼狈。
玩的太凶了。
卞卿禾随手抓过一件溥咛的白衬衫披在身上,衣摆堪堪遮住大腿。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刚站定便觉脚步虚浮,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
昨夜的放纵,此刻都化作了蔓延全身的疲惫。
她没多耽搁,径直走向浴室。
这副带着亲密痕迹的模样,不彻底清洗整理,根本没法出门见人。
曲影和苏曼又等了十多分钟,卞卿禾才出来。
卞卿禾头发半干,脸上罩着个一次性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还带着点倦意的眼睛。
身上换了套干净的常服,却仍能闻到与平日溥咛身上相似的清爽气息。
三人一路沉默地往三楼房间走,途经廊道时,恰好遇到同组的演员。
对方笑着打招呼:“卞老师回来啦?”
卞卿禾点点头,脚步未停地回了房间。
刚关上门,她便再也撑不住,径直瘫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神。
曲影看她这副模样,又想起上次卞卿禾也是这样,捂着腰,一副被掏空的样子。
她猛地晃了晃头,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热气往头顶冲,耳朵都烧得发烫。
房间里的沉默持续了片刻,卞卿禾终于开口,“把今天要穿的戏服和剧本收拾一下,等会去片场。”
“还要去?”曲影没忍住,问道:“这样还能拍戏吗?要不跟导演请个假,休息一天?”
都累成这样了,还要拍戏.....
卞卿禾闻言,抬手扶了扶额,无奈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