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早灭了,只有卞卿禾房间里漏出的一点暖光,堪堪描出溥咛的轮廓。
她还穿着那件条纹衬衫,领口被揉得发皱,头发没扎,软塌塌地贴在脸颊两侧。
卞卿禾的指尖抵在门板上,她想开口让溥咛回去,可喉咙像被堵住,一个字也发不出。
她看着溥咛眼里的自己,看着那点藏不住的期待与慌张,克制了大半晚的防线,在这一刻先塌了一角。
没人说得清是谁先动的手。
门“啪”一声被关起。
或许是卞卿禾踮了踮脚,或许是溥咛往前倾了半寸。
唇瓣先碰在一起时,带着点凉意,还有溥咛身上残留的淡淡的皂荚香。
卞卿禾的第一反应是闭眼回应,舌尖无意识蹭过溥咛的唇瓣。
可下一秒,理智猛地拽了她一把。
不能这样,再陷下去就回不了头了。
她猛地睁开眼,手抵在溥咛胸口,想把人推开,力道却轻得像在撒娇。
“回去。”
她的声音发哑,“太晚了。”
溥咛没动,反而攥住她抵在胸口的手,指尖用力,把那只手按在自己腰后。
她固执地想,哪怕只有一次机会,她也想把人拉入欲.望的深渊。
卞卿禾被迫抬头,撞进溥咛的视线里。
那双眼亮得吓人,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她的影子,没有半点杂质,只有毫不掩饰的喜欢与执拗,像团火,要把她烧化。
她想移开视线,想说“我们这样不对”,可溥咛的唇又压了下来,这次更重,带着点急切的啃咬,把她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哗啦啦 的声响。
雨终于下了。
砸在民宿的瓦檐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把之前憋了大半日的燥热都浇散了。
雨水顺着瓦檐往下淌,像给窗户蒙了层雾,屋里的暖光漫出去,和雨丝缠在一起,倒像把这方小空间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天地。
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暖得发烫。
卞卿禾的挣扎开始变得无力。
她的手从溥咛的腰后滑上去,指尖掐着她的后颈,本想推开,却变成了更紧的禁锢。
身体下意识往后退,却被门板抵住,退无可退。
溥咛的膝盖轻轻蹭过她的小腿,带着点试探,然后猛地把她的双膝分开,让两人贴得更密。
另一只手从她的衬衫下摆伸进去,指尖碰到她腰腹的皮肤时,卞卿禾猛地颤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彻底泄了防。
雨下得更急了,砸在玻璃上发出“嗒嗒”的声,像在为屋里的动静打节拍。
她开始主动回应,扣住溥咛的后脑勺,把人更紧地往怀里带。
唇瓣从溥咛的唇上滑到喉结,轻轻咬了咬,听到对方急促的呼吸声,心里那点克制的念头,彻底被欲.望吞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的声音贴在溥咛耳边,有点无奈的妥协。
“知道。”溥咛的手圈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滚烫,“我知道。”
卞卿禾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吻上溥咛的颈侧。
指尖解开她衬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
唇瓣再次相撞时,没了之前的犹豫,只剩彻底的沉沦。
久旱的土地等雨,等的时候慌,怕等不到,怕等来了又留不住,可真等雨砸下来,才知道有多渴。
溥咛把卞卿禾的衬衫往下扯了扯,露出肩头的皮肤,唇瓣贴上去时,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紧绷,然后慢慢变软。
窗外的雨帘越来越密,把民宿裹在里面。
屋里的暖光下,两人交缠的影子落在墙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和雨声、呼吸声缠在一起,成了这个夜里最软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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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敲门声“笃笃笃”地砸进来,把卞卿禾从混沌里拽醒。
她还窝在溥咛怀里,半边身子被圈得严实,溥咛的手臂垫在她颈下,掌心还贴着她的腰腹,带着未散的体温,连呼吸都轻轻喷在她后颈,痒得发麻。
薄被下肌肤相贴,彼此身上的印记,从腰侧到锁骨,都是昨晚缠出来的痕迹。
敲门声一阵接着一阵,卞卿禾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耳尖先烧了起来,连脸颊都泛着热。
一半是羞的,一半是慌的。
她想挪开溥咛的手,可刚动了动,这人就皱了皱眉,没睁眼,手却顺着她的腰侧摸过来,像找热源似的,又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指尖蹭过腰腹时,卞卿禾浑身一颤,赶紧按住那只手。
昨晚被这人折腾得够呛,现在后腰还泛着酸,稍一扯就疼。
睡衣早不知被丢到了哪里,她只能裹着松垮的浴袍,踮着脚往门口走,走两步还得扶着腰。
真的是被折腾狠了。
透过猫眼看出去,曲影和苏曼正站在门外。
曲影还抬手敲了敲门板,急切道:“卿禾姐,该去片场了,早戏要赶时间!”
卞卿禾扶着门,头一次觉得敲门声这么刺耳,可心底又藏着点隐秘的刺激,像偷尝了糖还没擦干净嘴角,既怕被发现,又忍不住回味。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不会是上了年纪需求旺盛吧,连点克制都没了。
昨晚被缠得连求饶都没力气,现在脑子还总不受控地飘回那些画面,脸又热了几分。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震,是曲影发来的微信,还附了个催促的表情包。
卞卿禾回了条“等十分钟”,又快速冲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才勉强压下那点发烫的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