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一人一猫都盯着李熏渺。
大福天蓝色的宝石眼眨了眨,也给出承诺:“喵。”
“我会很快回来的,把一切解决好,很快。”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对桃爱说,李熏渺把手放在大福的毛绒脑袋上揉了揉。
“李熏渺。”
嗯?
听见男子声音,李熏渺回头看向门外。逆着光,那里站着裴羡安以及云桑。
云桑表情看不清,但她突然脚步踉跄。
“崴脚了,夫君。”女子声音娇软,带着哭腔。
空气很安静,所有人都看向裴羡安。
只见裴羡安叹气,他弯腰,将云桑抱起。
“夫人,小心些。”
“啊!”整个人悬空时,云桑蹬了下绣花鞋,面容惊讶。
裴羡安的脖颈上环着云桑的手,他深深看了眼李熏渺,什么都没说,抱着云桑离开了。
走出院外,云桑还在说:“夫君,这么多人看着呢。”
裴羡安低头道,“无事,让他们看。”
云桑敛眸。是啊夫君,让他们,让她……看吗。
见云桑神色暗下来,裴羡安意味深长:“别想太多,夫人。”
云桑不自主回头想看院内,可却只看到那堵隔绝了他们和李熏渺的石墙。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了,被墙挡住,李熏渺的身影已然看不见。
“喜欢这花吗?”裴羡安的脚步突兀停下。
“什么?”云桑抬头,便知道裴羡安是误会了。她也瞧见从李熏渺院内生长出墙外的这团红花,开得绚烂,极美,极美。
“喜欢。”云桑答。
“我下次也给你种。”裴羡安继续抱着她,继续走。
“可那是殿下的花。”云桑叹气,又带着期颐,她看向裴羡安,只能看见他优越的下颚。
这个男子也极美,极美。裴羡安,京中贵女眼中的高岭之花,可惜,为何只喜欢李熏渺呢。
裴羡安没有低头看云桑,他沉默很久,在云桑的忐忑中,终于道:
“现在,它是你的了。”
它?哪个他呢。花,还是……你?
云桑再次回头望,看见一条他们刚刚走过的小道,离李熏渺的院落已经很远了。她想,这样远的距离,李熏渺应该听不见了吧。
所以也不算,故意说给她听了吧。
日落时刻,李熏渺踏出裴府,提着桃爱为她准备的行囊。
魏平霜依旧安静站在那里,似等得无聊,他仰头看染满天空的黄昏晚霞。
李熏渺靠近时,魏平霜依旧仰头没看她,却嘴巴张开道:“走吧,殿下。”
一个陛下,一个殿下,都不是什么好人。魏平霜绝望,他终于要真正履行他的差事了。
北地,温梦璋。
温梦璋是那么好见的吗?
从前他上朝,只敢远远看温梦璋一眼。那位文官之首,堪比天家的世家贵胄。纵使在朝堂人人都给魏平霜尊重,可他还是避免与温梦璋交流。因为他怕,怕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看向他。
温梦璋气质温雅,连朝中向来吹鼻子瞪眼的老臣都能被他的治国天赋折服,与他交好,私下交谈文章心得。可谁能想到,这样的人,竟又请命,穿上盔甲亲自领兵,战场杀敌,如此容易的就破了那北地之急。
魏平霜重重叹了一口气,终是低头看李熏渺。这位殿下是很漂亮,但,温大人真的会喜欢女子吗?
“陛下交代,让我助你成事。”魏平霜冷冷道,面无表情。
“嗯?”听着这莫名其妙来的一句,李熏渺歪头不解。
“你放心,你的愿望,我定会助你达成。”魏平霜继续道。助公主殿下怎样怎样温梦璋。
李熏渺反应过来,答:“不必。”
魏平霜微笑,道:
“好。”
欲哭无泪,希望如此。助你愿望达成不就是我在主动找死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
……
李熏渺莫名觉得魏平霜有些不对劲,可她仰头仔细观察时,只见此人面无表情,盯着夕阳出神,像是已被这美好暮色俘获。
虽是个冰冷的人,但人或许不坏。她这样想。
“我们,走吧。”李熏渺道。
“等等。”魏平霜默默从怀中拿出一小册子,“我带了那个。”
“哪个?”这次李熏渺真的不懂了。
“就是,那个。”
魏平霜闭眼,话语如同卡壳机械般颤抖,看得出来他很绝望:
“那个……房中术。你好好学学,成功希望极大。”
李熏渺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看着他向她递来手中不可描述小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