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煦张了张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

他的灵植完好无损对北辰当然也很重要，但其实他们有很多方法可以把灵植们藏起来，或者直接搬去安全区。

但北辰选择了最保守的办法，因为只有他知道，许煦真的把这片自己亲手建起来的院子，当成了一个家。

最终，许煦抬起头，看着北辰的眼睛，认真，甚至带着几分郑重地说道：“等比赛结束，如果我们真的赢下了冠军，我有话……想对你说。”

他没有说是关于什么，但那份认真和隐约的期待，已经通过眼神传递了过去。

北辰的头盔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是在低头看他。那目光褪去了他惯有的坚定与锋锐，只剩下温和的专注。

许煦甚至觉得，北辰一定在笑，不是那种张扬的笑，而是淡淡的，却让人心安的弧度。

“好。”北辰的回答依旧简洁，却同样郑重，“我等着。”

布置完了一切，许煦下线吃了几口李柏泓给他捎回来的烤冷面，然后套上外套，准时来到了后街咖啡店的门口。

才刚到12月，店门口却已经摆好了精心装点的圣诞树，隐约可以听见那首耳熟能详的圣诞颂歌。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目光一扫，便在靠窗的角落看到了正低头看着手表时间的赵北旭。

男生穿着简单的黑色毛衣，驼色大衣折叠着搭在腿上，配合着咖啡店的布置像是某张杂志封面一样。

他的面前摆着杯柠檬水，一旁还有两杯色泽漂亮的鲜榨果汁。

许煦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等很久了？”

“刚到。”赵北旭抬眼看他，习惯性地抬起手，又自己放下了，只将一杯果汁推到他面前，“给你的。”

许煦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口味。很快，咖啡店的门又被推开，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生，提着一只巨大的袋子，走进了店里。

那只大袋子里是一个两层的支架，上面一盆用保温袋小心套好的绿植上，隐约露出一抹鲜艳的红色。

许煦几乎立刻站了起来，心脏猛地一跳。

赵北旭也适时起身，从那个女生手中接过不算轻的袋子，转头向许煦介绍，“林薇学姐也是青洲人，六中毕业的，比我们高两届。”

“学姐好，”许煦回过神来，自我介绍道：“我是许煦，外国语学院法语专业。”

林薇将袋子交给赵北旭，目光在他和许煦之间转了转，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甚至带着点兴奋的笑容。

“你们好呀。”她声音清脆，目光尤其在许煦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眼睛亮晶晶的，“之前拜托那位很漂亮的学姐来打听我的花的，就是学弟你吧？哎呀，想借的话直接和我说就好啦，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

许煦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看向赵北旭。赵北旭面色如常，接过林薇的话，“上次直播平台让我们拍的宣传照，你不是想借学姐的花作道具么？正好我和学姐在青洲的竞赛集训营当过几天同桌，一听是她，我就直接问她借了。”

林薇将袋子里的架子拿出来放在了桌上，热情地介绍了起来，“这是粉蓝鸟，这是铭月，还有万年草。花我也拿了几盆，都是我养了很久的......”

趁她说话的工夫，许煦的目光紧紧注视着那两朵被保温袋套着的小小花苞。

那红色的确鲜艳夺目，林薇显然照料得十分精心，即便是在12月，那花苞依旧是充满生机的颜色。

但，绝不是他那天清晨，遥遥一眼望见的令人心悸的红色。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的幻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