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啧”一声:“李依依,你太夸张了。”
李依依缓和好,拍了拍胸口,担心地看向后桌:“很严重吗?”
乔宁在一旁安静写早上发下来的英语周报。
她大部分时候,不参与她们的对话。
有时候女生喊到她,她才干巴巴又认真地回答两句,比较无聊。
很多时候都是听她们说。
因为她们提到周予淮,乔宁看着周报上的英语文章,思绪就有点缓。
李依依后桌的女生说:“应该是的,孙涵之之前已经感冒了两天,后来发烧扛不住才请假的。”
李依依真的没吃饼干了,又倒抽一口气,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附和地念叨:“是啊是啊。”
她真担心了。
最近试卷多呢,很多重点。
老师讲了很多解题套路,听不到多可惜啊。
而且,对那么多试卷可怎么办啊。
她对周予淮并不了解。
那些解题思路,和几张试卷,对周予淮来说并不算什么。
有人说了句:“应该挺严重,都第二节课了,还没来。”
如果不是周围的女生说,乔宁不知道周予淮一直不在教室。
乔宁抿了下唇,她不敢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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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冷静下来想,感冒发烧其实是小问题。
好了,自然会来学校。
乔宁什么异常都没有,也不参与周围女生时不时冒出来关于周予淮的话题。
但是,很莫名的。
因为周予淮不在,她好像掉进一种寡淡。
——她之前一直身处的那种寡淡。
那天的时间仿佛受到挤压,浓缩成一个点,会被一种自然的东西冲散,然后什么都不剩。
她照常一个人写题。
照常被筱筱拉着说两句闲话。
照常走过走廊。
照常在人群里,照常不起眼。
但是周予淮不在,有一种空缺感。
她经过后门,看不到他的身影。
那块位置空荡荡的。
他没在位置上,没在楼下的办公室,没在走廊,他只是单纯的没在。
乔宁回到座位。
望着黑板,默默发了会儿呆。
周予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重要了。
她不知道。
只是周予淮不在,她心里有点空。
她没办法问宋杨什么。因为跟她没有直接的关系,筱筱也没有提。
一直到第二天,周予淮还是没来。
到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乔宁有点心不在焉,当时是数学课,黑板上展示着一道高考真题。
乔宁低着头,笔在草稿纸上,很慢地计算。
突然又想到周予淮。
其实脑袋挺空的,没有具体的内容,只是周予淮没来,又想到他,有点走神。
三班的数学老师是位严厉并且犀利的三十岁女人。
她敲了敲黑板,说了句什么。
底下有人齐声回话。
乔宁没听到。
直到一个粉笔头砸过来,粉末在她的草稿纸上撞出一个点,她睫毛颤了颤,空气都静下来。
再然后,老师踩着高跟鞋走下讲台。
乔宁的心跳发重。
可是,数学老师经过她,大喊一声:“——李依依!”
李依依吓得一抖。
老师不容置喙地说:“拿出来!”
李依依撇着嘴,不敢出声,颤颤巍巍把纸条接过去。
乔宁当时也不敢出声。
数学老师展开纸条,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念出来:“周予淮到底什么时候来学校?”
她声音很大,也很清晰。
那时候,忽然间,好像全世界只剩下她的声音。
乔宁没回头,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窥探的目光都聚到这里。
数学老师质问:“周予淮不来,影响你上课了?”
李依依根本不敢接话。
数学老师说:“周予淮是你们班的数学老师?”
教室里的学生发出一阵闷哄哄的笑声。
李依依脸都红了,垂着脑袋。
老师说:“都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能考上大学?”
乔宁没抬头,脸颊跟着发烫。
那些话,同时戳中她心里的不堪。
她默默把草稿纸上写得有点乱的公式都划掉,收回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