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和苏千材的初见,年幼的苏乐芸吃力地仰起头,望着这个和自己相差十岁的大哥出了神。
她想,我的哥哥,好像温柔的白马王子……好高兴!我有了一个白马王子哥哥!
看见她这副模样,苏千材浅笑着,倒也真如温柔的王子般,轻轻将她抱起。
童话终究只是现实的假象,轻轻一戳,便流露腐烂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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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云啊,再借哥一点钱吧!差一点,哥就差一点啊,下次肯定会……”
听着他虚伪至极的恳求,苏乐云烦躁地“啧”了一声。
他转向愣在原地的斐勋,平静地说:“小勋,先把面汤给顾客送去,千万别冷了。还有,帮我跟店长请几天假。”
“是……”斐勋犹犹豫豫地应下,正要转身离开时,苏乐云又叫住了他。
“这个,帮我放进储物柜。”接过他扔来的工作服,斐勋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混乱。
“前……前辈?”
“有什么问题吗?”苏乐云不解地歪头,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大惊小怪,他又没全脱,更不是Omega;再者,要是把工作服弄坏了,他以后穿啥?
对上他理直气壮的眼神,斐勋哑然。
目送着后辈远去,苏乐云转过身,眉眼彻底冷了下来。
“这个狗东西欠了你们多少?”踢开不停在脚下哀求的苏千材,他边从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进嘴里,边抬眸扫视着在场的其他人。
许是见苏乐云年轻,他们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贪婪得令人作呕。
“不多,五万。”为首的人给出答案。
“那我给你们十万,能把他手脚给我卸了吗?”苏乐云挑眉,满意地欣赏着苏千材因害怕而扭曲的面孔。
意料之外的要求,这次没人回话。
为首的人迟疑片刻,拿着手机去旁边打了个电话,结束后他走回来,拒绝地摇了摇头。
“老大说他接受了千材先生之前的提议,现在千材先生已经没有欠款了。”
提议?苏乐云咬碎糖果,发疯似地掩面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具体什么提议呢?说给我听听啊!”他瞪向刚从地上爬起来的苏千材。
迎上视线的那秒,苏千材被吓得双腿一软,整个人又狼狈地瘫坐在地。
青年诡异的行为令其他人心生怯意,为首那人也失了底气,“是,千材先生有个Beta弟弟,他说,说可以用来抵债。”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
青年再次放声大笑,双眼却干涩得几近泪流。
“我就是他弟弟,有本事,你们就来抓我吧。”
十分钟后,不起眼的酒吧门前,独剩苏乐云端正地站着;其他人皆痛苦地哀嚎着,或跪或倒在地上。
远方的鸣笛声适时地传来,他随手扒下一件外套披上,迈步来到缩在角落的苏千材身前。
中途他试图溜走,但被苏乐云及时发现,抓回来扔到了巷子死角。
“起来。”听见他的命令,苏千材浑身一颤,从地上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苏乐云俯视着他,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你个狗东西,怎么现在才学会听话呢?”
藏也不藏的鄙夷入耳,苏千材咬着牙,双手背在身后,眼神始终飘忽不定。
“听到警笛声,你就怕了?好歹是个Alpha呢?”急促有序的脚步声靠近,苏乐云收起笑容。
“这是最后一次了。”
“警察!不许动!”声音响起的同时,腹部上方传来温热的痛感,苏乐云闭上眼,任由自己昏倒在地。
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意识陷入更深的洪流。
“小芸,这是哥哥噢!”
“喂!小鬼,别给劳资惹事!记住,你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打架入狱?怎么回事?千材不是会干出那种事的孩子啊!”
……
“回家就好,以后咱们踏踏实实工作,过几年,妈就给你找个媳妇。”
“听说你又去了?赶紧给我戒掉!再有下次,老子把你腿打折!”
“我,我还有办法!妹妹!我有个十几岁的妹妹!她可以……”
!!!
奋力挣脱噩梦的泥泞,洁白的天花板率先闯入苏乐云的视线,他惊魂未定地扶额起身,结果摸到了一手的汗水。
真是狼狈啊……他自嘲地勾起嘴角。
低头一看,病服被汗水浸湿,粘在皮肤上黏黏糊糊,于是他抬手按响了床边的呼叫器。
“记得注意控制情绪,汗水和负面情感都不利于伤口的恢复。”
应下护士的嘱咐,苏乐云刚想躺回病床,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请进。”话落,两位身穿警服的男人推门而入。
等护士离开房间后,其中一个男人率先表明来意。
“同志,你好。我们是负责此次斗殴案件的警员,还请你配合我们进行调查。”为了增强可信度,他将警官证一并展示出来,另一人同样。
见状,苏乐云乖巧地点点头,一副‘正义无辜好公民’的模样,心里却盘算着,问起系统那群讨债人的口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