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钥迈进大门,抬眼循声望去,佟卓站在伸缩梯上挂着红灯笼,陆孑在一扇门前认真粘着福字,洛司京和赵择扬抢着贴春联,脆弱的春联被抢来抢去,差点撕裂开。
哦,洛司京邀请的是佟卓啊。
他们就见过几面,怎么关系这么好了。
“余老板!你终于来啦!我想死你了!”
察觉到有人在看他,洛司京敏锐地回头,见是余钥,他弯眸笑了起来。
洛司京也不和赵择扬抢春联了,笑嘻嘻地迎了过来。
其余三人也回头看了过来,佟卓礼貌笑笑,“余先生好。”
余钥笑着回应一句。
屋里开了暖气,暖和得很,余钥脱了大衣扔在沙发上,撸了撸袖子走了过来,笑着回应洛司京道:“想我?想我做事吧?”
洛司京丝毫没有被戳穿心思的窘迫,他拿起地上放着的串灯递给余钥,又拎起一旁的伸缩梯,笑着开口,“余老板这么了解我啊,快来干活。”
余钥觉得好笑,“那你干嘛?”
洛司京帮余钥把梯子放好,一脸的认真,“我指挥你们啊。”
“好,行。”余钥无奈笑笑,爬上梯子,摆弄着串灯,“那你扶着我,摔下来你负责。”
“放心吧,摔下来我给你当人肉垫子!”洛司京扶着梯子,冲余钥拍了拍胸脯。
余钥听着洛司京指挥,认真做起事来。
“诶,高一点,就那里。”
忽然一抹极轻的视线看了过来,余钥扭头一看,对上了陆孑平淡无波的眼睛。
余钥冲他眨眨眼。
陆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贴福字。
陆孑什么意思?盯他看又不理他,就像酒会那天一样。
按照陆孑这冷淡的性格,他是不是害羞?
害羞什么啊,有什么可害羞的,和朋友对视而已,又不是和对象接吻……
“诶,余老板,你在听吗?余老板!”
余钥回神,瞥了眼洛司京,按照他的审美去挂串灯。
“你别吵吵,老子知道怎么挂。”
“余老板你知道个屁,高啦!矮一点!”
“矮啦!高一点!”
“再高一点!”
余钥严重怀疑洛司京是在故意刁难他,他不干了,把挂好的串灯全都摘下来,从梯子上下来,一股脑地塞给洛司京,推他上梯子,没好气道:“来来来,你挂,我看你能挂成什么样。”
赵择扬循声而来,他也不贴春联了,站在余钥身旁看热闹,冲洛司京挑眉,“洛司京,看我干嘛?你挂啊。”
“靠……”洛司京低骂一声,爬上梯子,挺了挺腰板,“梯子扶好了,我挂给你们看。”
这边动静一出,佟卓挂好红灯笼走过来,陆孑粘好福字也过来看热闹。
注意到佟卓陆孑也过来了,洛司京没急着挂串灯,拿出手机翻转镜头,对着自己和四人拍了张照片。
余钥被逗笑了,看着洛司京哒哒哒打字发朋友圈,没忍住道:“洛司京,你真是够了,发什么朋友圈?”
洛司京笑了笑,他没抬头,依旧在编辑朋友圈文案,“余老板,你懂什么?这叫记录美好生活。”
余钥无奈,但也不拦着他,“行吧,你记录。”
他估计洛司京要是出什么意外也要拍个十来张照片来发朋友圈。
洛司京发完朋友圈把手机揣兜里,他继续挂串灯,还给四人传授经验,“挂东西的核心经验就是三个词,高效,牢固,美观。你们看……”
余钥表面认真地听着洛司京讲话,却用余光偷偷瞟身旁的陆孑。
陆孑今天内搭衬得他格外有格调,灰色的纽花POLO针织衫里面搭一件白色衬衫,再搭配一件黑色直筒微喇西裤,是很热门的格雷系,再加上他放在沙发上的黑色大衣,整个感觉就是满满的英伦风味。
这让余钥不由想到了骗洛司京他有外国对象的谎话。
他形容他外国对象时就是照着陆孑的样貌形容的。
要是让洛司京看到在纽约那几天陆孑的穿搭,洛司京肯定又要尖叫起来,撮合他和陆孑。
余钥对陆孑没有心动的感觉,只认为他帅,想看他金发,想和他做朋友而已。
仅此而已。
余钥忽然庆幸自己编了个谎话骗洛司京,让洛司京以为他有对象,不然洛司京看到陆孑这张帅脸,肯定又要让他和陆孑交流感情。
“最后就是细节避坑,挂点间距略小于物品受力点,分散重量,高度以视线平齐或略低为宜……余老板!你有没有在认真听!”
洛司京正讲得起劲,挂好串灯一回头,就看见余钥神游地盯着陆孑看,那眼神看得格外认真,像是在上课认真听讲,他就没见过余钥和他相处时有过这样认真的眼神。
意识到这一点,洛司京一下就恼了,噔噔噔从梯子上下来,和余钥平视瞪他,“余老板,你怎么一直盯着陆孑看?他很好看吗?”
余钥先是思考了一下,仔细看了看陆孑,又看了看洛司京,点点头,挑眉一笑,“好看啊,比你好看。”
靠!他竟然无法反驳。
洛司京把无数脏话咬碎了咽下去,一把推开看热闹笑得厉害的赵择扬,往厨房走。
佟卓无奈笑笑,快步跟了上去哄洛司京。
“诶!洛司京,你怎么走了?这活还干不干了?”赵择扬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故意在他身后喊道。
“不干了!来厨房!包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