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着那包还带着温热的斋饼,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冰凉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知道林母偏心,却没想到能偏心到这种地步。为了一个外甥女,算计着自己曾经的准女婿,甚至对自己亲女儿的未来如此恶毒地诅咒。
原来,在她这个母亲眼里,自己真的就只是个用来联姻、一旦失去价值就可以随意丢弃、甚至踩上几脚的物件。
小说里瞧着林母从前爱护林浅,原来是为了自己潇洒日子,根本不是关心女儿幸福与否。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涩,还带着点针扎似的疼。那不属于她的情绪,她只是替原主感到悲哀。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包精心挑选的斋饼,只觉得无比讽刺。
还刷什么存在感?还尽什么孝心?
人家母女情深,正忙着规划美好未来呢,谁稀罕她这点不值钱的点心?
她缓缓松开手,转身,悄无声息将素斋饼扔了,自己个儿回了自己院子。
也好,她在这世界里无牵无挂,为自己活未尝不可。,想着背影挺得笔直,一步一步,却像是踩在冰碴子上。
回到小院,芍药迎上来:“小姐回来啦?夫人可喜欢那斋饼?”
林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喂狗了。”
芍药:“啊?狗还吃素呢?”
林浅没解释,径直走进内室,关上房门。她需要静静。
她靠在门板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和凉意压下去。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个家,从里到外,都已经烂透了。
她必须尽快离开。
搞钱!必须加快速度搞钱!
她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藏着金银细软和银票的匣子。手指抚过冰凉的黄金和柔软的银票,心里才稍稍安定些许。
这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是,光有这些还不够。坐吃山空不是办法,她得让钱生钱。
做什么好呢?开铺子?她人生地不熟,没靠山容易被人吞得渣都不剩。投资?找不准项目就是血本无归……
等等!
她忽然想起今日在兰若寺外,李乾递给她的那枚玉符。
“城东百味斋……掌柜……”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
李乾这厮,虽然危险,但路子野,门道多。而且他明显现在有求于她……能不能借着这股东风,跟他合伙做点生意?
风险与机遇并存啊!
虽然是与虎谋皮,但……万一成了呢?
总比困死在这吃人的侯府里强!
她盯着那枚玉符,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极轻微的一声“叩”。
像是石子落在窗棂上的声音。
林浅浑身一僵,警惕地看向窗口。
又是他?
这次又有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去开窗。
那敲击声又响了一下,比刚才更急促了些。
紧接着,一个压得极低、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穿透窗纸,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紧绷——
“别点灯!是我。”
是李乾的声音!
但这声音……不对劲!
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慵懒戏谑,反而透着一股……压抑的喘息和……虚弱?
林浅心头猛地一跳。
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