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之后几天风平浪静。苏墨寒没再来找茬,夏诗诗也消停了。
林浅的伤渐渐好转,已经能下地自如活动。她开始琢磨那枚李乾留下的玄铁令牌。
令牌不大,触手冰凉,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种没见过的异兽图案,背面似乎有个小小的凹陷。她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李乾留下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意思?
试探?警告?还是真有什么用途?
她试着拿令牌去书房找了几本关于金石或是宫廷记载的杂书,一无所获。
这谜团像根羽毛,时不时在她心里挠一下。
又过了几日,林浅终于被允许出院子走走。她带着芍药,打算去府里的藏书楼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关于那令牌图案的线索。
刚走到花园假山附近,就听见两个小丫鬟躲在后面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忠勇王府昨夜出了好大的事!”
“什么事什么事?”
“好像是进了贼人,惊动了王府侍卫,闹了半宿呢!据说还见了血……”
林浅脚步猛地一顿,心口莫名一紧。
忠勇王府?那不是李乾的府邸吗?
他……没事吧?
下一刻,她又暗自啐了自己一口。他有没有事关你屁事?人家是王爷,侍卫无数,能出什么事?说不定又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可心里那点不安,却像墨滴入水,缓缓氤氲开来。
李乾这人
她没了去藏书楼的心思,转身往回走。
路过荷花池时,却见林夜和一个面生的锦衣男子站在池边说话。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面容俊朗,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气质,眼神扫过她时,像是毒蛇的信子,让人极不舒服。
林夜见到她,脸色沉了沉,没说话。
林浅懒得搭理,脚步不停。
走了几步,忽闻林夜的声音有些压抑:“……务必处理干净,绝不能……”
后面的话,随着距离拉远,听不真切了。
林浅的心却猛地一跳。
忠勇王府……贼人……折了人手……处理干净……
这几个词在她脑子里飞快地串在一起。
难道昨晚闯王府的贼,和林夜有关?他们口里的“东西”又是什么?
李乾他知道吗?
她下意识地摸向袖中那枚冰冷的令牌。
忽然觉得,这侯府的风,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腥气。
回到自己小院中,她屏退芍药,独自坐在窗边,反复摩挲着那枚令牌。
李乾的警告言犹在耳。
侯府的水,果然很深。
而李乾留下这令牌,恐怕真的不仅仅是为了试探。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令牌,或许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解开某些秘密,也可能……会引来更大危险的钥匙。
这趟混水,她究竟该不该趟?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
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而她的平静养伤日子,似乎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