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个呢？”温锐指了指高中校牌要他交代。

“半夜趁你睡觉偷偷拿走的，”祁朗抿了抿嘴，“我怕你给秦斯炎。”

温锐没吭声，因为秦斯炎真的找他要过校牌，但是那天他校牌不见了。

“他喜欢你。”祁朗平静地垂眼抚摸温锐的校牌，“虽然他居心叵测，但是他确实挺喜欢你的。”

“那我呢？”温锐跪坐起来，“我喜欢他吗？”

祁朗没有说话，浓密的睫毛覆盖住了漂亮的眼睛。

房间里散发着沐浴乳的味道，主卫和次卫的沐浴乳味道不同，一个柠檬，一个檀香。不知道哪个味道更好闻，于是两人交叠在一起，将气味混为一谈。

他们又亲在一起，这次亲的很温柔，舔舐和触碰。温锐跨坐在祁朗的腿上，祁朗去亲他的脖子，细密的痛感袭来，他像火花，把温锐颈间的皮肤灼红。

吻向下延伸，温锐颤栗起来，紧紧抱住了他的头。

祁朗不知道这是允许还是拒绝，就停在那里，不再动了。

“小朗，”温锐觉得自己要失控了，所以有些丑话要说到前头，“我不是大色狼，但是确实现在这个场景，我变成大色狼你占主要责任。”

祁朗对他这煞风景的脑回路没辙了，在他怀里埋着头笑。

“我想亲你不是想亲一下两下。”温锐咽了口口水，“但都是男人，你知道亲起来这事情的发展就很难控制了对吧。”

“温锐，”祁朗快要被他闷死了，“你越紧张话越多。”

温锐：……

“抱你去吃饭？”祁朗拢住他的双手亲了下，抬手擦擦他濡湿的刘海，“菜可能又凉了。”

“吃个屁。”温锐扒着他的脸，“你抱我回屋吧。”

这简直不是暗示，这是明示了，比他标书的排他性还明目张胆。

祁朗认真地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锐亲了他鼻尖一下：“我知道自己香喷喷，特别有诱惑力。”

祁朗抱着他猛地起身往卧室走，艰难地给他最后一次思考的机会：“你不会觉得进展太快了吗？”

“会。”温锐双腿夹住他的腰，“所以我想让你想清楚一件事。”

“什么？”

“情侣之间会伤心，会吵架，会发生很多事，好的坏的，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崩掉，大家都是这样的，俩男的也是这样的，”温锐被放在床上，拽住他的衣领，“但我们不行。你要跟了我，就不能跟我提分手。”

祁朗开始解他睡裤的带子。

温锐声音开始抖，但坚持把话说完：“我们两家的关系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我不能失去你。”

祁朗停住动作，撑手在温锐耳边，垂眸看着他。

他们在一起很多个三年，唯独这三年漫长的像三十年。

温锐有无数个想要回家的夜晚，也有无数个拿起电话又放下的夜晚。他能接受祁朗一直远离他，但他不能接受祁朗靠近再远离。

而祁朗又何尝不是？！

“如果你没有答应我，和别人在一起了，我还是哥哥，我就还能像以前一样看着你，招待你的爱人你的孩子。”温锐拽紧他的衣领靠近，“但是现在，如果分开，我们此生不复相见。”

温锐又被吻住，衣服在空气中飞落。祁朗攥着他的腰，他明白温锐的意思，他们只能前进没有后退，只能拥抱没有分离。

他声音沙哑地问：“我们吵过架吗？”

“好像……”温锐脑子断电，“还真没有。”

他们几岁就学会了向对方有效地妥协，明确了对方的在意和反感。他们连冷战都互相惦记，和好都心照不宣。除了身体，好像老夫老妻。

“你确实笨。”祁朗说，“着急忙慌地回家色诱我，却连个套都没有买。”

温锐的大腿感觉到他的手心炽热，触觉清晰地下意识夹紧腿：“别带了，我不喜欢那东西。”

“胡来，那样对身体不好。”祁朗握紧他，忍了忍，问，“你家里……有吗？”

温锐第一次被人这样坦诚地握住要害，汗毛齐齐竖了起来，他吸了口气，握住祁朗手腕，颇有些欲拒还迎：“我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个？”

祁朗看着他。

“靠，祁朗，”温锐反应过来了，霎时觉得竖起来的不是汗毛，是鬃毛，想把祁朗扎死，他拽着祁朗手腕甩开人，“我说多少遍了！我俩就不怎么见面！我都没跟他睡过一张床！你听不听得懂人话！滚下去！”

不想做了！他推开人，跳下床气急败坏地去捡衣服，祁朗搂着他的腰摔进了床上：“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行了？！”温锐一口咬住祁朗肩膀，带着他的手向下握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