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以为祁朗顶多客气两句让小瑶死在通讯录里,没想到他们真的约着出去了。
才第一天认识。
温锐忽然很烦躁。
是上大学了吗?以前挺有分寸感的一个人,怎么现在这么随便了?
一个人在家也没开灯,电视节目里的搞笑艺人十分聒噪。温锐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把这段时间祁朗的所作所为都复盘了一遍,复盘到“你让吗?”他差点跳起来撞翻茶几,联想到小瑶说“睡到帅哥”温锐的手机直接被吓到地上。他迅速抓起来要给祁朗打电话。
这时,门锁滴滴滴了三声,祁朗回来了。
和照片里一模一样的衣服刚从门缝里露出来温锐就开始喷火:“你居然还知道回来?!”
“嗯。”祁朗重重出了口气,扶着门,双眼半阖着,“抱歉,手机没电了。”
他喝酒了,只一秒温锐就分辨出异常,而后浓烈的火锅味才扑过来,温锐忍不住了,扔下手机扶住他:“你喝酒了?!”
祁朗很慢很慢地拧起眉:“小瑶非要我喝。”
那你不会拒绝吗?!
温锐烦死他这身火锅味和酒味,照着他肩膀呼了下,差点把祁朗呼到门外去,又赶紧把人抓回来。
祁朗老老实实被他丢来丢去,眼尾红红的,看起来很乖。
关上大门,温锐把他弄到沙发上,扯开他衬衣上面两颗扣子,没什么奇怪痕迹,他松了手:“就你俩?”
祁朗按着太阳穴要起身,很累的样子:“我先洗个澡。”
温锐把他按回去:“你为什么跟她吃饭?”
“她请我吃了午饭,我不想欠着。”
差一点温锐就把“那是我请的”咆哮出声。
想不到他不让小瑶说,小瑶就真的没开口。一个公司著名八卦中转站,今儿该跑火车的时候反倒知道刹车了。
温锐更加烦,堪比田螺姑娘辛辛苦苦大半夜结果发现扫错了家,他气的冒烟:“自作多情!食堂饭卡是公司充的,每个月一千二。那是公司请你的!”
“不管谁请,”祁朗看起来真的很累,无可奈何地忍耐着,“如果不是她,我都没饭吃。”
“我能让你饿着吗?!”温锐用力推了他一把,血往头上涌,在他脑子里爆炸。
别人就陪着吃了一次饭,祁朗就他妈把他俩这十几年的饭搭子情忘光了!
投影蹦回了APP首页,房间安静下来,温锐的情绪平铺直述地展现在脸上,祁朗抬起头看着他:“不是你把我拉到群里让我和她好好相处的吗?”
是,那又怎样。温锐冷冷地给他了一个白眼。
“我听了话,你为什么还要生气?”
确实很生气。温锐心里堵着一团不知道怎么形容的感受,让他浑身难受。他清楚地明白这个感受是从小瑶逼迫他给祁朗微信开始的,但他不清楚这个感受究竟是因为祁朗加了小瑶的微信,还是祁朗没有按照他的预判,冲他畅无顾忌地发脾气。
“怎么不说话?”祁朗盯着他。
温锐盯着抱枕:“不想搭理你。”
“上午的问题想明白了?”
“什么问题?不记得。”
“那我帮你想明白。”
祁朗忽然利索地站起来,握住他的后颈,低头亲了上去。
凉凉的唇带着酒气撞上来,温锐浑身血液刷拉停住,因此嘴唇上的触感异常鲜明,他被祁朗手中强硬的力道强迫着抬起头承接柔软的唇,但还没能辨认眼前是事实还是想象,祁朗已经放开了他。
“还生气吗?”祁朗问。
温锐人都傻了,瞪着眼睛看着前方,完全没有反应。
祁朗不管他有没有听着:“只是去陪张总打球,小瑶下班也跟来了,我们一起吃的饭,吃完张总让我送她回家,小瑶说想和我交朋友。”
温锐眼珠动了动,抬起来。
“温锐,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忍我到什么程度。”祁朗靠近他,抬手擦掉他唇峰上自己的痕迹,“是愿意容忍我亲你,还是愿意我和小瑶谈恋爱。”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温锐就听见后面六个字“和小瑶谈恋爱”。
温锐机警抬头:“你答应她了?”
“你想我答应吗?”
“祁朗!”
“我听你的。”祁朗抛出了诱饵,转身离开,“我去洗澡。”
不久,浴室响起水声,温锐还僵在沙发边脑子一团乱麻,从祁朗要和小瑶谈恋爱到祁朗到底喝了多少酒,一会又自我怀疑刚刚那是唇还是章鱼烧?容忍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喜欢男的女的?老张头你凭什么自作主张!
先前那种搞不清楚原因的气愤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像夏末的一场雨,来势汹汹又很快蒸发,取而代之的是懵,懵到祁朗从浴室出来,温锐还在原地杵着。
祁朗擦着头发绕到他面前,温锐正在不确定地用舌尖舔依旧在发麻的唇峰。祁朗瞧着他的表情:“没亲够?”
“啪”,温锐照着他脸呼了一下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