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临时被叫来的。”祁朗看了看门锁。
“其他人呢?”温锐进了门还怕没锁住,反复试了两下门锁确实打不开才走过来,“怕影响学校形象?”
身后祁朗轻轻回他:“肤浅。”
近朱者赤,近花痴者傻缺。温锐心里狂骂两个花痴妹,面上波澜不惊:“想多了啊,我只是夸你头发不长下巴,最符合男大形象。”
“男大?”祁朗嫌弃他的烂词,“你少往姑娘堆儿里凑。”
“那不然呢。”温锐从善如流,“我往男的堆里凑?”
快奔三了还是没个正形,祁朗不想理他,把东西往他肚子上拍:“给。”
挺大一个袋子,方方正正,温锐狐疑地拉扯提手拉过来:“这什么?”
包装上写着呢,腰部按摩仪。
这是个礼、礼、礼物?
温锐像捧着个烫手山芋一样捧着它。
真是奇了怪了。温锐开始反思自己:难道我之前的拒绝不够明显吗?我不是说了我是他异父异母的兄弟吗?!他怎么还在这里暗……不对,明送秋波啊?!愁,快愁死了!
完全没听出他拒绝的祁朗看着他一脸哀怨的表情:“怎么了?”
温锐做贼心虚,眼睛不住往门口瞟,又把东西往祁朗怀里推:“你好端端的送我东西干什么!”
“你哪里好端端,”祁朗奇怪地问,“不是腰不行了吗?”
“你才不行了!”温锐急了,“你们会不会说话啊!”
“你们?”祁朗脸一黑,“还有人送你这个了?”
“没有!”温锐否认的极快,“真没有!”
祁朗懒懒地翻走眼,意思是勉勉强强原谅你了。
是不是一个爹妈先不讨论,温锐瞧着他这架势心想,兄弟,有你这么追人的吗?到底谁哄谁?!
很早温锐就明白了,祁朗这磁场他根本镇不住,甭管祁朗多大,手里都有个无形的奶瓶,随时随地能敲他头。
温锐惹不起想溜了:“能提供的资料已经导出了,有点多,上午不一定能弄完,你就在这里拷吧,我先出去了。”
祁朗指尖轻点台面叫住他:“刻盘邮寄都不让,放心让我自己一个人在你们保密室考资料?”
本来确实应该留个人陪着的,但是温锐怎么敢陪哦,恰好小瑶还在外面听墙角,他用大拇指指指门外:“行,应该的,正好我们前台妹妹眼巴巴等你一上午了,我把她喊进来给你做伴儿。”
他刚拉开门,祁朗叫他:“温锐。”
温锐回头:“您又要干嘛?”
“我不喜欢这样。”祁朗收敛笑容,走过来把他刚打开一道缝的门又碰上,“你好像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
高大的身影覆盖过来,祁朗抬手轻轻擦掉他嘴角的虾条渣:“是因为我没有正式表白?”
办公室的门隔音效果并不好。
门外脚步声阵阵,有人边走边聊,有人在隔壁打印,但是打印机出了问题,脚步声来回阵阵。小瑶正在和同事攀谈,声音离得很近,好像随时有人会推门进来。
门内祁朗忽然把他俩的事放到了台面上。
温锐已经见识了祁朗的疯,他紧紧握住门把手,竟有些心慌:“你不要胡来!”
“谁在胡来?”祁朗并不退让,脚尖碰着脚尖,他们离得很近,“我喜欢你,我在追求你,你却让我去追别人。”
一句“喜欢你”像初秋毫无预兆的降温劈头盖脸砸过来,给温锐彻底砸扁了。
这是第一次祁朗将这三个字明确地说出口,说的不顾人死活,一指头捅破他俩之间早就虚无缥缈的窗户纸。
可即使虚无缥缈,也还能强行装傻忽略。
可惜这小子就是不遂人愿。
好半天温锐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焦急地压着声音:“我可是你哥。”
“我姓祁。”祁朗说,“不是你弟,也从没叫过你哥。”
温锐猛地抬起头,因为他发现确实是这样。
祁朗真的从没叫过他哥。
狭小的办公室里,祁朗注视着他,这个眼神沉静,理智,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像一个漩涡,让温锐本就不灵光的大脑雪上加霜。
祁朗捏住他的下巴轻轻抬起,两人鼻息交错,稍不留神也许就会碰到一起。
“温锐,跳出这个不成立的假设,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谁!”
手松开,祁朗转身回到了办公桌后,打开背包拿电脑,门同时打开了。
张总笑意盈盈地进来了,见到温锐打招呼:“呦,小温也在。”
温锐还没从刚刚那句话中回过神,没讲话。
“这咋了?”张总觉察出不对劲,疑惑地看看他又看看祁朗,“你俩……认识?”
“听说是校友。”祁朗握着笔记本打招呼,“张总。”
“还叫我张哥就行。不过你俩确实是校友。”张总把温锐拉过来,“你小温哥比你大几届,本来也是做技术的,后来整天说腰疼,就跑去搞业务了。”
温锐表情还摆不太对,凉凉地说:“你才腰疼!”
“哎嘛,那你不腰疼,你掂个按摩器干嘛?”
呈堂证供在此,温锐木着脸,心如死灰:“别人送的!”
“谁啊?”老板八卦,“谁这么贴心?女朋友?”
温锐推开没眼色的老板:“我出家了。”
“牛逼。”张总冲他竖了竖大拇指,话锋一转,“哎小祁,你有女朋友吗?”
“在追了。”祁朗说。
“啊?!”工位恰好在保密室门口的冯冯八卦地看过来,门外的小瑶心碎地捂住胸口。
“嚯,”张总瞧了小瑶一眼,“能成吗?”
“主要看温经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温锐,温锐原本无欲无求的目光骤然生动起来——他要杀人!
祁朗慢悠悠把后半句补完:“如果他给我安排的工作不忙我就有时间追。”
温锐目光安详地死回去。
“怎么还真让你上班呢,”老板笑呵呵,“你们张老师说了,让你过来刷刷履历走她的研究生,我们公司员工虽然五迷三道的,但是招牌却是实打实的。”
老板拍拍温锐肩膀,闪身出门去了。办公室所有人松了口气,大家都不摸鱼了,直接明着抓鱼,已经有人开始拿电饭煲蒸米饭了。
温锐再顾不上小瑶和冯冯的八卦目光了,关上门抓住祁朗衣领:“你不是说你临时被抓过来的吗?刷履历是怎么回事!”
“逗你的,”祁朗也不动,任他拽着,俩人离的很近,“看到我紧张的呼吸都忘了。”
“废话,我都要神经衰弱了,”温锐气得把他按在桌子上骂,“今早看见你还以为你要霸王硬上弓!”
话音未落,他敏锐地发现,祁朗表情有点不对劲,他以为把祁朗压疼了,忙松手把他扶起来:“怎么了?哪儿伤着了?”
祁朗一改方才的霸道,目光虚虚地挑起又收回,嘴唇抿了抿,最终欲言又止地开口:“没想到你喜欢强硬的,这么野,弄得我都有点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