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朗没想到第二天自己会在宿舍醒过来。
阳光洒在他的睫毛上,抖了抖,他慢慢张开眼睛,脑子里一片模糊:“我怎么在这儿?”
“你不在这儿你在哪?”杨涛叼着煎蛋,搞不清是早饭还是午饭。
祁朗宿醉的头疼,但还好没有发烧,他的身体不知哪里天赋异禀,喝多了很容易发烧,他艰难地撑手坐起来:“昨晚我怎么回来的?”
“你有脸问?”周煜打游戏鼠标哒哒哒震天响,“我们仨,一个抱头,一个抱腿,一个抱身体,给你横着搬回来的。”
“你们?”祁朗揉额头的动作顿住,茫然地抬头。
“对。”
“温锐呢?”
“温哥?温哥不是有事儿走了吗?”
“他没回来?”
“没有啊?”
祁朗瞪着眼愣在床上。
“怎么了?”周煜成盒了,推开椅子走过来,十分担忧地瞧瞧他的脸色。
难道一切都是做梦?温锐根本没回来?
祁朗脸色苍白,翻身去找手机。
周煜:“咋?你还以为他不回来了?”
“怎么可能?!”张松抽出一张纸巾黛玉拭泪,“只要能回来,多晚都可以!”
……祁朗抄起枕头砸过去。
宿舍里仨人笑得想死,被祁朗一枕头一枕头地逼出真相。
是温锐背回来的,因为他耍流氓不松手,两个人叠着进不了出租车。
其实祁朗半夜烧起来了,温锐用藿香正气给他擦了一夜才降温,今早去上班了。
以及证据已经录好了,想封口,这个月打饭的任务交给你了!
祁朗松了口气,自己也被自己蠢笑了,起身去洗澡,出来的时候果然发现房间里全是藿香正气味儿。
他的手机一直响。
“醒了吗?”温锐问。
祁朗躲进阳台:“嗯。你怎么样?在上班吗?”
“牛马的嘛。”
祁朗想起小时候蹿个期他半夜腿疼,温锐发觉了就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给他揉,一揉揉一夜,第二天困得在月考考场上睡着。
他爸妈都做不到这样。
祁朗又开心又心疼:“不困吗?又没睡。”
“还行。哥强得很!”温锐诡异地沉默几秒,“就是给你打电话说最近不去打球了,工作有点忙。”
“忙?”祁朗没想到他会说这件事,“怎么突然忙了?”
“我一直很忙好不好!”温锐语速很快,似乎赶时间,“不跟你说了我这边有事儿,你这几天在学校别回家住。”
挂了电话,温锐才嗷呜一声放心地叫出来:“医生!!手下留情!”
单位楼下的中医诊所,温锐爬在床上,像条试图从案板蹦回水池的鱼。
“闪到腰了。”老医生戴上眼镜拔出银针,“最近多静养,少运动,别睡软床。”
临了还刀他一句:“才二十五就这么脆弱,现在的年轻人啊,虚!”
一个小时后,温锐捂着他虚弱的小腰杆走出了公司,腰上缠着护具,走路像个翻了肚皮的螃蟹,遇到两个台阶最可气,上不去下不来。
“都怪祁小朗!”他恨恨地埋怨。
“嗯,怪我。”祁朗从身后扶住他的手肘。
能这么出其不意的大部分是鬼,温锐吓得差点把脖子也闪了:“你闪现啊!”
“别动。”祁朗托住他的腰,“疼吗?”
本来想瞒着,但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温锐摆烂,半个身子的力都压在了祁朗胳膊上,顿时舒坦了:“也就那样,不怎么疼。哎不对,不是叫你最近别回家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这是你公司。”
抬头望了眼冷冰冰的甲级写字楼,温锐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有道理。
被人安稳地托着,温锐的腰部相当放松不承力,他一边享受一边把胳膊吊在祁朗脖子上,祁朗被迫弯腰低头,两人终于继温锐二十岁之后又一样高,这感觉真的倍儿爽~
然后他就听到耳边幽幽的声音:“不让我去,是因为他在吗?”
温锐思索了好一会,毛了,气的跳脚:“有没有良心啊!哥都为了你把腰闪了,你却只想着八卦。”
他一动,腰又疼,整个人僵尸一样挺着。祁朗瞧了眼,在他面前半蹲下去:“我背你。”
“你拉倒吧。”温锐撑着他后肩拔他头发,“我面子要不要了。”
已经够丢人了,背个人就闪到腰了,要是放到十岁那年,他能扛着祁朗跑三条街。
果然人不能工作,工作伤身啊!
两人打了个车回家,到家温锐就被平放到了床上。
“太软了。”温锐摸摸床垫,“而且你把我弄你屋里干嘛?”
祁朗帮他脱袜子,答非所问:“我把床垫换个面?”
被握住脚踝,温锐有些不自在地挣动了下,这辈子没想过还有祁朗伺候他的一天:“你把我弄主卧不就行了。”
“那我怎么照顾你?”祁朗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