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你这技术到底是夜不归宿多少次啊!你给我过来说清楚!
但他人不见了温锐只能原地气的团团转:“祁小朗,你上得去我上得去?你骂人不带脏字儿呢你?”
吱呀一声寝室楼门开了……
温锐鬼鬼祟祟踏进门:“你们宿舍什么毛病?你直接叫周煜帮忙开下不就行了?”
祁朗掀起眼皮看看他,又垂下去:“能给我开窗就不错了。”
“……”温锐表情尴尬,“他们……他们……你这么大头人还能叫他们几个小鸡仔欺负?”
祁朗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奇怪。
“乖,你是神兽。”温锐跟着他到了宿舍才想起来,大一他来送祁朗的时候,祁朗不住这里,“你换宿舍了?”
“嗯。”祁朗进门没跟任何人打招呼,也没人理他,但是大家都挺礼貌地跟温锐打招呼。
温锐好尴尬。不是为自己尴尬,是替祁朗尴尬。
尴尬的同时也有点生气。
三年的情意还抵不过一个性向吗?
“你睡哪儿?”祁朗问。
这是个四人间,但只有三个人在,有一个舍友今天夜不归宿。温锐:“你问我?”
“我床上。”祁朗找出一条新浴巾递给他。
“那你呢?”温锐反射条件问。
祁朗觉得他的问题很傻:“还能睡哪儿?”
也是,毕竟他们是舍友,乱睡床很正常,反倒他这个陌生人去睡不合适。
在祁朗躺在他身边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是的,这是你的床没错。”温锐侧着身面对他,祁朗湿漉漉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胳膊肘,有点痒,但他没地方撤退,因为,“它只有一米二宽。”
“你们老校区床只有一米。”祁朗把小被子搭在他肚子上。
“说的对啊,”温锐艰难地躺平,想象自己成了只可以捋成条的猫,“我的净宽度只有二十公分。”
祁朗低声笑了,往墙那边错了一点。
“靠,有地儿啊,我以为就这么点大呢。”温锐终于把自己摊平了。
“委屈你了。”祁朗眼睛微微闭着,可能是困了,说话就变得很真诚,“我怕我去睡张松的床,他会嫌弃我。”
“我操……啊不是,温哥我不是骂你,”周煜面对着屏幕开始疑惑,“我这个队友怎么跳茶园子里来了。”
另外一个室友杨涛哈哈大笑。
温锐作为一个游戏黑洞,十分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关心,他折腾一晚上累了,有点困,声音开始哑:“不开心就回家住,你床我按着家里尺寸买的,你会喜欢的。”
祁朗没回应,反而问了他另一件事:“你们分手了吗?”
又来了!温锐闭着眼睛嗯了声。
“你会心软吗?”
温锐都快睡着了还要被迫聊天,敷衍地哼了声。
房间里关着灯,祁朗的目光明亮而肆无忌惮:“他出轨了,你会原谅他吗?”
沉默了一会,温锐睁开眼:“我和他分手,问题不在出轨上。我们是有别的问题。”
“什么问题?”
温锐笑了,果然人类的本质是八卦精,连这么讨厌秦斯炎的祁朗都开始关心他们的恋情了。
祁朗的手别扭地卡在自己身侧,看起来床太挤没地方放,他就抓过来放自己肚子上玩他手指:“问题多了去了。搞不懂吧?搞不懂就对了,你个小屁孩,你谈过恋爱吗?”
祁朗看着被他捏来捏去的自己的无名指:“没有。”
温锐轻轻笑了声:“你谈一次就知道了,人和人的相处,比你的代码复杂的多。”
祁朗很乖地哦了声:“可我喜欢的人不给我机会。”
“那就换个人喜欢。”温锐拍拍他手背,洒脱得很,“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
祁朗斩钉截铁:“不!”
“这么喜欢他啊?”温锐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爱情这么神奇吗,祁朗对这个莫名其妙的路人甲的感情会比他们两个十八年的情谊还深吗?
算了,不知道,温锐不去想了:“那你别苟着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要么泡到他要么放弃他,别犹犹豫豫的,跟个天秤座似的。”
还是有点挤,温锐翻了个身面对他,拍拍他的脸:“行了,别矫情了,睡觉!”
“晚安。”祁朗睁着眼睛,他们很久很久没有这样亲近地相处了,他舍不得闭上眼,心底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去摸温锐的头发。
手还没碰到,温锐忽然又睁开了眼睛:“哦对了。”
“嗯?”祁朗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
“咱俩认识是注定的。”温锐以为又把他挤到了,于是两只手都抓过来塞进自己被子里暖着,“毕竟我爸认识你爸,我爷爷认识你爷爷,所以时光倒流八百遍你暑假也得提着书包边哭边去我家,知道了吗?小屁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