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起来就很强!!!
温锐激动极了:“卫冕冠军?”
“比那个强,”男生一脸安详地说,“我们六个出战,现在死的就剩他一个了。”
温锐:……
原来是全村唯一的希望。
“我是倒霉好吗!”周煜吹胡子瞪眼国骂了一声,又拜了拜祁朗,“兄弟,赢了对面那个逼我以身相许!”
祁朗躲开他:“要点脸吧!”
“是对面那个健将不要脸,”周煜怒吼,“我才一个票友啊,他也好意思给我打!”
国一对健将,怕是输多赢少……
“别听他们瞎说,都是业余的,”祁朗递给温锐一瓶水,向周煜示意,“他交给你们了,帮忙找个座位。”
周煜拍拍胸口表示包在我身上。
温锐笑意盈盈的脸立马就垮了。这么久不见,连声“哥”都听不着也就罢了,名字也不喊,直接用下巴一扬算怎么回事。难道感情真比自来水还淡了?
温锐糟心地喝了口水,眼前的祁朗正背对着他活动手腕。
温锐咬着矿泉水瓶口想:他会打球怎么我一点不知道呢?
眼前一声响指。温锐睫毛颤动,回过神。祁朗已经热身完,对他说:“我去了。”
“嗯,”温锐给他加油,“赢不赢无所谓,你能痊愈就已经是医学奇迹!”
祁朗本来都要上场了,闻言莫名其妙地转过头:“什么意思?”
“你绝对赢!”温锐双手竖起大拇指。
到底是比赛,温锐被几个男生带到球场的时候多少有点紧张。祁朗已经进了场,他额前束着一条白色发带,刘海因此看起来有些俏皮。
裁判口令开始。祁朗低头从兜里拿出一颗网球在地上弹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观赛台。
温锐怕他找不到自己,赶忙挥手,可是手还没抬起来,祁朗已经对他轻轻勾唇笑了笑。
身后立刻一片欢呼。
温锐回头扫视一圈,几排穿着A大文化衫的学生们正在给祁朗加油打气,不少女生都在拿手机拍照。
温锐震惊了。
好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拱白菜了。
虽然嘴里在揶揄,但温锐心里却很高兴,甚至有些得意,今天他穿着一件属于中年人的标准见客户套装——POLO衫黑西裤,无趣的像每天早八地铁上死气沉沉的社畜——不对,他就是!
而运动场里满是青春的荷尔蒙,热情洋溢,卷起喧闹的龙卷风。
祁朗在所有人视野中央,游刃有余地开球……
温锐真的很想站起来大吼下面那个巨帅的打球的男生是我弟!
不过他没好意思。
吼了祁朗会不会拿球拍糊他不说,现在的他对祁朗也有一种又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想来,他们岂止半年没见,从祁朗十八岁生日那晚以后,他们已经近乎三年没怎么联系了。
激烈的比赛开始了。祁朗的对手是个晒得黢黑的男生,接球的力度好像要把人打碎,发力到怒吼,一边跑一边哼哼哈嘿。
“就他,”周煜指着男生激愤地凑近温锐,“我赛点都没拿到就叫他给我打下去了。”
正说着,黢黑男就失了一球——祁朗发球,他根本没接到。
“ACE!”周煜激动地站了起来,又被朋友们拉下去了。
身后又是如潮的呐喊声。
温锐没再回头看,而是和身后所有人一样,把目光固定在了祁朗身上。
祁朗长得很漂亮。是的,漂亮。
瑞凤眼,薄嘴唇,左眼外眼角有一颗棕色的小痣——也不是痣,是温锐十二岁那年一不小心拿中性笔戳的,开始是流血,把温锐吓得两天不敢睡觉地守着他,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一颗小痣。这颗痣画龙点睛,把一双眼侵染得无笑也带三分温情。
如果说这是温锐强行赋予给他的温柔,那他本人就算了。
祁朗不爱说话,不是装酷,是懒得跟人讲话。小时候他除了温锐谁都不理,后来长大了他连温锐也不理了,脾气烂的十分不讲道理。
而他的球风也跟他人一样沉默而嚣张,满场除了健将的吼叫就是祁朗的击球声,他用一颗小球吊的对方满场跑,没一会就打出了一个4:3。
温锐作为一个外行,看球不懂,除了输赢之外,就觉得这运动真优雅,祁朗跟个小白鸽似的飞的漂漂亮亮的。
他看不懂主要是周煜解说着解说着就激动地“好球”,自顾自嗨起来了,急得温锐在旁边直拉他。
不过看不明白也不妨碍温锐激动,看到一半他就觉得祁朗是不会输了,等到很多球打完祁朗终于下场了,他赶紧拿着水跑过去接人。
没想到祁朗挺受欢迎,有几个女孩在温锐之前把水递了过去,搞得温锐有点尴尬,只能拧开假装自己喝。
可是刚喝了一口就被祁朗抽走了。
“干嘛!”温锐瞧了瞧四周,送水的女孩一脸失望。
“你刚刚抢过我的。”祁朗一口气喝掉半瓶,又把水塞他手里。
“你多大了?一瓶水也记得这么清。”温锐帮他给女孩赔笑,“不好意思啊妹妹,我是他哥,孩子不爱占便宜,谢谢你啦。”
女孩没说什么,祁朗倒是一点不领情:“干妈知道她有个女儿吗?”
“你知道你为什么找不到女朋友吗?”温锐说。
祁朗懒得跟他抬杠,抬手用腕带擦掉下颌的汗:“无聊吗?”
不得不说……温锐诚恳道:“太精彩了!”
祁朗终于赏了他一个浅笑。
“我以身相许!”周煜冲过来就起跳。
祁朗利索闪身避开,问温锐:“你车洗好了吗?”
温锐这才想起自己一直看比赛,都忘了看时间,急急忙忙拿出手机……
这一看不得了,一条关于他的工作消息也没有,这班翘的,再晚一会老板就会发现公司有他没他都一样了。
“走吧,吃饭。”温锐收起手机说,“时间不充裕咱们随便吃点祝你取胜。”
“不用,”祁朗收拾球包,“只是个入围赛。”
“初赛就这么带劲?那你决赛的时候我还来!”
“来干什么?”祁朗把球拍装好,“看医学奇迹?”
温锐笑了:“靠,你也太记仇了吧!”
温锐把车开过来,五个大男生四个你推我攘地塞进了后座,副驾留给了本日功臣,祁朗不想进:“超载了。”
“就五分钟,”温锐指指前面商场,“快点上来。”
“周煜坐我腿上,不占座,你快进来。”一个温锐叫不出名字的男生在后座喊。
祁朗慢吞吞地坐进来,拉开安全带,还没扣上,他突然停止动作,挑了下眉:“惊喜?”
温锐不明所以地看过去,发现安全带上卡着一颗钻石耳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