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a也沉默不语。

“你们都不会有事的，”Judy开口保证，“我们都知道Cynthia会强迫别人做事。”

Ella暗想，只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太晚了，先休息吧，”周涵打圆场，“而且现在还没抓到Cynthia，不要半场开香槟。”

一语成谶。

Cynthia的抵抗比她们想的要强多了。

Judy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投入更多人手。

她们三个住在周涵家，还有两个警察保护着她们。

杜行一知道这是监视，但不在意。她担心着杜春月的安危，或许叫Moon更合适。

那天见过周涵和Judy之后，几个人就很少再见面，周涵也总是深夜回来清晨离开。

好不容易杜行一逮住她一次，给她做了饭，指出她眼下的一大片乌黑。

“行一姐，我好累。”周涵边吃清蒸鱼边叹息。

“好好吃饭好好休息才能不累。”杜行一给她夹了一筷子薄荷排骨。

“根本没空，Cynthia也太厉害了。”周涵说着，突然注意到看着杜行一给自己夹菜的杜知原。

“诶！知原姐！你应该很了解Cynthia吧，有什么能提供的信息吗？”周涵眼睛亮起来。

杜知原看了一眼杜行一，杜行一缓缓开口，“了解也是以前了，现在她就跟疯子一样。”

杜知原跟着点头。

“你们在里面肯定也知道不少信息吧？”

“不会比你们知道的更多，当局者迷。”杜行一又把问题丢回去。

“行一姐，你觉得还能置身之外吗？”周涵看出杜行一的抗拒，把话挑明。

杜行一看着周涵，权力让她变了一个人一样，活泼变成了游刃有余的试探，乐于助人使得她知晓每个人的弱点。

杜行一她们现在住在周涵的居所，由周涵带领着一行人救出那个地方，她确实没有资格置身事外。

“阿姨不会有事的，谁都知道她是被胁迫的。”周涵宽慰杜行一，她明白杜行一的顾虑。不过她也只是随口一说，怎么处理杜春月不是她的职责。

杜行一心下了然这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安慰，但她别无他法，“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信息，我们也都了解的很边缘。”

周涵笑起来，“任何信息都会有帮助”。

Judy也来了，这一次她们在顶楼的会议室会面。

杜行一说了整个进入乐园的流程，自己在办公室接触到的有限资料以及日常作息和部门划分。杜知原凭借记忆画出了地图和她所负责训练的人数（Judy已经判断出显然不只于此）。Ella讲了自己接触过的一些病例。

“Sun，也就是Cynthia更重视安，她经常单独和安对话，我只负责基础的医疗事务。”Ella补充解释。

“很有帮助，”Judy表示感谢，“但没有任何一点能解释她为什么能抵抗我们的进攻。”

“你们封住每个出口了吗？”杜知原问。

Judy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为这种不信任而微微恼火，“当然”。

“也许出口比地图上的多。”杜知原耸肩。

“不太可能。”周涵回想起自己和Agua翻过的那座山。

“她的洗脑术不是那么高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追随她和相信她呢？”杜行一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甚至她的队伍里有混合人。”Judy开口。

“混合人？”Ella惊讶。

Judy点点头，“相当英勇”。

“活着的吗？”Ella问。

Judy惊讶这是个什么问题，但还是回答，“在我们打死之前，是的”。

“你确定他们是有呼吸有意识的吗？”Ella激动起来。

“当然，这是什么问题。”Judy皱眉。

杜行一拉住Ella，“她只是不能相信，Cynthia每天说只有人类才能生活在I6上。”

“这确实很奇怪。”周涵也搭腔。

陷入沉默。

“你们是怎么进攻的？”杜知原突然问。

“常规，关键是我们不能下死手，尽可能要让每个人活着到监狱。”Judy叹气，没有迅速抓到Cynthia但惊动了星会，队伍里还有混合人，她算是陷入了泥潭。

“因为他们算起来也没做什么，顶多是宣传极端人类观念。”周涵补充。

杜行一抓住关键，“如果她们内部也在杀人呢？”

众人齐刷刷看向杜行一。

付春雪的样子又浮现在她的脑海。

一个正当的理由往往是一场进攻的有力保证。

Judy很快就根据杜行一的描述找到了死去的几个人（已知）的家属，他们的故事开始传播。Cynthia的所作所为被描述成一场巨大的骗局，所谓“乐园”只是她满足她的权力欲。

“Saurosc们”的亲人朋友们也涌现出来，指责Cynthia是彻头彻尾的骗子。

Cynthia成为邪教组织的领头人。

Judy秘密下令只需要留Cynthia的活口。令人惊奇的是Cynthia的军队有不少先进的外星武器。Judy还没想清楚这其中的意涵，Cynthia就堂而皇之地出现了。

Sun开了直播，她宣布她将自愿接受I6的一切处理，只要I6停止对人类的屠杀。乐园的信号设备显然很完善，在这句话结束后切给了外面倒下的“Saurosc们”。

“人类是有限的，这是我们的可悲之处，也是美妙的来源。”Sun掷地有声，但仍能注意到她低头看稿的动作。

“我们坚持有限的一切，并相信这是为所有星球保存的智慧。”她抬起头，“我承认人类与如此多星球融合相处的巨大成就，但我必须提醒，这皆因I6为人类、为宇宙固守着反思的可能。”

“这是I6和人类的尊严。”Sun温和有如一位母亲，丝毫不是杜行一记忆中吐着信子的毒蛇。

Sun走出了乐园之门，Judy的人进入乐园并带走了每一个人。

Judy被处罚，因为她的私自行动和最重要的，对人类以及混合人的杀戮。

周涵成为联合任务队的队长。

Judy仍旧需要清理后续的事项。Agua也在一旁焦急地看着一个个走出的人。

她们找到了杜行一说到的和没提及过的尸体，很多很多。

Moon不见了，安也不见了。

还留下来的人刚到监狱就齐齐自杀，显然Sun给每个人准备了毒药。

乐园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