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urosc回到房间,不知道做什么,于是打开了监控。
杜行一不在监控范围内。
Saurosc调整了方向,杜行一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时不时冷笑一声,像挑衅似的。
Saurosc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然后靠在沙发上看着监控。
一会儿,杜行一站起来走掉,听声音应该是去洗漱了。Saurosc听着一阵一阵的声音,睡着了。
没什么新意但还算安静的餐厅,杜行一看着眼前的人嘴巴张张合合但什么也听不见。
她摇摇头,努力专注于面前这个不算好不算坏的男人。他是律师,离过一次婚,平时工作比较忙,希望未来的另一半能够照顾家庭。
“您在笑什么?”男人停止了滔滔不绝。
“啊,没有啊。”杜行一收敛了下表情。
“杜阿姨呢基本上已经介绍了你的基本情况,你看有没有什么想像我传达的?”
杜行一摇了摇头。
好在他并不是真的想听杜行一说话,男人立马又讲述起了自己对网球的喜爱和已经达成的业余中的专业水平。
杜行一有点羡慕这种人,他们好像不需要人生的意义,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被分解成任务,且一定能完成。他们想要的东西花费金钱就能得到,而金钱是他们最不缺的东西。
杜行一不是这种人,她永远在努力完成杜春月眼中的人生范本。她最大的梦想是有一天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然后便能理直气壮地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她喜欢什么呢?
她也不知道。
“杜小姐?”熟悉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侃侃而谈。
杜行一抬头,魏士雯少见地穿着白色衬衫,戴着一根忽而闪光的项链,穿着黑色的裤子。
“杜小姐忘记和我约了时间吗?”魏士雯笑得很陌生。
“这位是?”对面的男人显然很不满意自己不是谈话的中心。
魏士雯看着杜行一,期待她怎么介绍自己。
“她是魏士雯,我的心理医生。”
“心理医生。”男人化身复读机。
“嗯,抱歉啊,我得去心理治疗了。”杜行一起身拿包准备离开。
“诶,等等,我对心理疾病其实也很了解的,我有一个客户……”
杜行一把男人的话抛在身后。
魏士雯轻轻一按,男人在座位上动弹不得。
“嘘,好吵。”
魏士雯开车,杜行一也没问要去哪儿,坐在副驾上把脑袋伸到窗户边。
她最喜欢坐车,一段既不在A,也不在B的时刻。她可以漂浮着。
一辆大车飞驰而退,杜行一的脸差点被吸过去。
“啊!”杜行一赶紧缩回去,听到了一旁的笑声。
“你故意的!”杜行一恶狠狠盯着魏士雯。
魏士雯单手抚在方向盘上,朝杜行一转了半边脸,耸了耸肩。
杜行一小声嘟囔,但还是缩了回去。
不知道车开了多久,杜行一睡着两次。
终于到了,一片荒野。
杜行一有点害怕,太空了,四周完全没有人迹。
魏士雯在一栋房子前停下。
“这是哪儿?”
“咨询室。”魏士雯眨眨眼。
一栋三层别墅,很大的院子,露天阳台和游泳池。
但也不算十分豪华,可以说相当朴实。可能是房子颜色的原因,远远看去甚至注意不到这栋房子。
“怎么没信号啊?”杜行一拿出手机发现。
“我来。”魏士雯接过手机,不知道按了些什么,有了。
“来这儿干什么?”杜行一好奇地四处打量,房子内部的线条感很重,甚至有点迷失方向。
“做咨询啊。”魏士雯打开了一间屋子的门。
“真做啊,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我可是答应阿姨了。”魏士雯给杜行一拉开椅子。
杜行一左看看右看看,确实像那么一回事。没想到她这么年轻居然有独立的咨询室和客源了。
“我妈给你多少啊,够支付你这儿的水电费吗?”杜行一开玩笑。
魏士雯没说话,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魏士雯清了清嗓子,“那我们现在开始?”
杜行一感觉她有些紧张,自己更多的是觉得好笑,毕竟也很少有人在蹭饭多次后还有医生的威严的。
“你最近睡得好不好?”
“还行吧。”
“重新说。”
“呃,一天睡三四个小时?”
“为什么睡这么短的时间?”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杜行一感到熟悉了,为什么式咨询。
“在想事情。”
“想什么事情?”
“想你。”杜行一开了个玩笑。
魏士雯没笑,沉默,而且耳朵红了。
过了许久,“在想我什么?”
气氛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