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眠没有真睡着，也把他们的话听了进去。

难怪他们要让她高兴，就像之前言敬变幻成吴婶的样子，又或者是石头的样子来哄她一样，他们想不用武力吸收她，而不是直接杀了她。

之前，是想让她被灯会吸引，让她沉沦，失败了。

就连招财和玄斑都没有中招，静静中招片刻后也反应过来，算是彻底失败。

而现在，吸收她的方式，就是让她开心！

那她，是不是可以大胆一点猜想呢？

她在心里琢磨着，就察觉到有什么靠近，带着温热的温度。

是灯笼精！

灯笼精把她摇醒。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很不开心呜咽起来：“坏人……坏人……你们都不陪我玩……”

她面前的灯笼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喜相逢。

喜相逢笑盈盈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甚至没有因为他们之前争吵把他挤去了一边而有什么不满。

“怎么？看不出来她在和你们撒娇？”

灯笼精反应过来，原来是撒娇啊！

这好办！

“陪你玩当然陪你玩。”灯笼妖也笑呵呵的，“来，我给你表演个说哭就哭，说笑就笑！”

说完，它一张小丑脸上的表情，就耷拉下来，像是随时要哭的样子。

眠眠惊呆了。

这还是什么精妙的表演吗？

她已经从言夫人身上体会过了啊。

虽然言夫人没和她做成交易，但她和言夫人的影子交易了，算是间接收获了这项技能。

灯笼妖还以为她是在惊叹他的表演，立刻让大家一起来哭。

很多人的快乐就是看别人哭，别人哭了，他们就高兴了。

他们刚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就听到了一阵哭声，是来自面前的小孩的，他们要哭未哭的表情，顿时就像嵌在了灯笼上。

这……

这小孩，不会是被他们给吓哭了吧？

他们明明是逗人笑的，不吓人啊……

“废物！”喜相逢一脚踢开这些灯笼精，“你们还没一个孩子哭得利索！”

灯笼精不明白，自己只是表演啊，又不是真的要哭，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茫然，像是惨到了极致却又让人地生不出同情只觉得好笑的滑稽样。

仕女们扬眉吐气，哈哈大笑。

眠眠也觉得好笑了，原来哭这么有用啊，她再也不讨厌哭了。

她的心情一好，喜相逢马上就会把视线转向了她：“你很高兴他们挨骂？”

眠眠愣了，眨巴着一双狐狸眼，拿手指比出一个指甲盖的大小：“有这么一点点高兴。”

高兴自己发现了一点新的规律，还得再试试。

这会儿，她强迫自己去想在妖精客栈的五百年，情绪低落下来。

随即，喜相逢马上问她：“怎么又不高兴了？”

眠眠懂了。

假的情绪没有用，必须要真正的情绪变化，高兴与不高兴，能被他们感知到，而自己的高兴，对他们有用。

她不知道他们对她的耐心还有多少，但她知道要怎么拖时间了。

“你们说要哄我开心，并不是真心的。你们只做着让你们觉得开心的事情，一点不会做让我觉得开心的事情。”眠眠奶乎乎的声音闷了下来，像是被父母用漂亮话哄着、却忽视真实喜好和需求的孩子。

喜相逢若有所思。

仕女和灯笼精们窃窃私语。

“你想要怎么玩，你说，我们都配合你。”

听到喜相逢这话，眠眠抬起亮晶晶的眼。

“除了让我跪下给你骑大马。”

眠眠眼里的亮晶晶不满地努起嘴：好嘛，这么坚决，看来是骑不上大马了。

好在，她也不是非得要骑这样的大马。

她个头小，张开一双小短腿还不见得能在他后脖颈上坐稳呢。

她的目光在喜相逢、灯笼精和仕女们身上转来转去。

要说高兴，他们聚在一起打团架，相互把对方都干掉，才是她现在最高兴看到的事。

但她知道，只要她敢提出这样的要求，他们就会立刻翻脸，由吸收她而改为杀死她。

他们愿意哄着她、尝试着吸收她，因为她实在太弱，在他们眼里，就是个随时可以捏死的柔弱不能自理的孩子，但凡招财和玄斑中出现一个，他们都会像之前那些不能说话的灯笼妖们一样，直接出手。

思量片刻，她一拍脖子上的团子围脖：“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