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做什么？”灰色裙摆动了动，静静冷漠又带着明显排斥的声音传进来。

“静静姐姐~”眠眠轻快上扬的声调从床下传出来，同样出来的，还有她高高伸起的一只手，“快，快拉我一把！”

静静费力地把眠眠从床下拉出来，看到她衣服上沾了灰，皱眉道：“你跑床下面做什么？这下，衣服都脏了。”

“呐……衣服脏了，你会给我洗吗？”眠眠不答反问，仰着小脑袋，干净的目光里满是期待。

“洗了衣服，可没这么好的衣服给你换。”静静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家里的都是粗布麻衣，而眠眠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锦缎。

“那……静静姐姐会给眠眠洗衣服吗？”眠眠又问，一副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样子。

静静在她的目光中败下阵来：“行，脱下来吧，你不嫌弃的话，我找件旧衣服给你换上。”

“哇！”眠眠张开双臂围着静静转了一圈又一圈，“谁说静静姐姐不好的，眠眠就觉得姐姐很好呀！”

她摸啊摸，从怀里摸出一张符来，递给静静：“作为报答，我把我最最最珍贵的东西送给静静姐姐，静静姐姐一定要贴身带着哦！它会保护姐姐平安的。”

接过那张黄色的符，静静目光里微微动容：“我……我也会保护你的。”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一般，她握紧手里的符：“我送你离开。”

“我不离开哦。”眠眠叉着腰，笑嘻嘻，天真无邪的样子让静静变了脸色，又急又恼，“你不离开？为什么不离开？你知不知道待在这里会死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即便她已经很克制，声音还是高扬了起来。

“声音这么大，会把别人吸引过来的哦。”眠眠往外看了一眼，对静静竖起了食指，“嘘……”

静静惊讶：“你……你知道？”

随即拍着额头嗤笑：“我大概是疯了，才会觉得一个五岁的孩子会知道。”

“我知道呀！”眠眠头上的毛绒绒的小耳朵得意地动了动，“我知道你们都没有影子了，但是我有。”

静静愣了，那表情，仿佛在看一个超出她认知的存在。

“你……”

“所以，你们是怎么把影子弄没的呢？”

听到这个问题，静静摇了摇头。

她果然还是不知道，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呢？她又不是和自己一样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亲眼目睹了那么多事……

眠眠背着小手，又看了一眼屋外的方向。

隐隐的，已经有人声传来。

玄斑跃上屋檐后，她就把视线重新移到了静静身上：“是那个灯楼干的吗？”

这下，静静的脸色变得骇然。

她伸手捂住眠眠的嘴：“有人来了，快别说了。”

眠眠眨眨眼，笑了一下。

下一瞬，静静捂她嘴的手就似被烫到般弹开，瞪着眼睛红了脸：“你……你怎么还舔人呢？”

“香香啊……”眠眠弯了眉眼，“那些还有影子的孩子，是不是都是要送进灯楼的？”

“快别说了，来人了！”静静急道。

想要去捂她的嘴，又不好再下手，她更急了。

“没关系，还有时间，你就告诉我，我说得对不对？”眠眠一脸不管屋外风雨的样子，把静静急得要哭了，“他们会杀了你的。”

“放心。”小小的手抓住了稍大一些的。

静静莫名感到了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