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宿雪拍开他的手,冷哼一声:“怎么?你还抱上瘾了。”
陈闲完全没想这事,被他一说,耳朵却一下子红了。
好在不多时,车子停下,大花在外面喷了两下鼻子,解救了陈闲的尴尬。
陈闲钻出去一看,果然见到路边是一家成衣店。
陈闲先下车,漆宿雪跟在后面,陈闲下意识伸手去扶,并紧紧盯着漆宿雪的脚踝。漆宿雪也是下意识一搭他手,稳稳站在地上。
陈闲松一口气,看来是真的好了。
从受伤到现在两个月,漆宿雪又年轻,痊愈了也不奇怪。
丫丫跟在后面下来,一只手抱着小圆,一只手牵着小黑,虽然小黑听话,到底在野外放野了,进城之后陈闲就让丫丫给它拴上p链,省的惹出麻烦。目前来看小黑适应良好,自己跟着人脚走,完全不用绳子牵拉。
进入铺子,老板娘热情地迎出来招呼,陈闲随口问了价,不算贵,又问漆宿雪:“喜欢哪件?”
漆宿雪在店内环视一圈,看似随手一指,指到一身白色长袍,看着素净,其实外面还罩着一层白纱,下摆有飘逸的碎花暗纹,只这一点点缀就让这身长袍有了华丽的设计感,仙气飘飘的。
嗯,是他的风格。
陈闲也觉得好看,转头看到老板娘的表情却顿觉大事不妙。
“客观好眼光,这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听她天花乱坠胡吹一通后,果然价格也十分美丽,“全店乃至全城只此一套,一口价,三两三钱。”
陈闲倒吸一口凉气,心说漆宿雪这小东西怎么就能这么不经意地选到最贵的?
他心肝颤,惴惴望向漆宿雪,却见对方好整以暇地回望,他吞了吞口水,心说这还是漆宿雪第一次这么直白地开口要买东西,不能叫他失望,遂打起精神,果断道:“零头抹了,三两。”
老板娘秒同意:“成交!”
陈闲顿时觉得发挥不好没砍够,正要再砍,漆宿雪又道:“这件也要。”
陈闲转头一看,只见漆宿雪正捻起一件青衫看完,还没等他开口阻止,漆宿雪又点了一青一白两顶纱笠:“那两个也要。”
老板娘乐开了花,一溜烟将漆宿雪指到的东西收刮起来,回到柜台,算盘珠子一打:“白衣三两、青衣三两二、斗笠各六钱,一共是七两四钱。”
漆宿雪不觉有异,回头看陈闲,理直气壮道:“付账。”
“等等等等!”陈闲艰难挤到漆宿雪和老板娘中间,抱着漆宿雪的肩膀往后走,跟老板娘说,“我们商量一下!”
他将人带到角落,压低声音:“衣服就算了,那两顶帽子买来干什么?”
漆宿雪提醒他:“那是纱笠。”
“行行。”陈闲不同他争这个,“买那个干什么?”
“你对你这张脸有什么误解?”漆宿雪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嘴角扬起一点不怀好意的笑,“青婴山首座师兄,你以为没人认得你?”
陈闲一噎:“那好吧、好吧……”算他没想到,他也不问漆宿雪为啥也要戴了,这家伙是剑尊弟子,应该在仙门中也很有名,就算没有,就他这张招摇的脸,谁见了都是一眼难忘……戴就戴吧。
“那好吧……”陈闲声音越来越小,“那买吧买吧,只是那件青的,就不要了吧。”
漆宿雪眉毛一抬:“为什么不要?”
“我还有一套袍子呢,不必再买……”
漆宿雪“哦”一声:“谁说那件是买给你的?我两件换着穿不行啊?”
陈闲张了张嘴又闭上,脸都憋红了。
见他吃瘪,漆宿雪很愉悦,大发慈悲放过他:“行了,是给你挑的。”
陈闲叹一口气:“我说了,我还有一套……”
“你那套旧了,而且上面有青婴山的符纹。”漆宿雪有理有据,“不是要逃到没人找到的地方去吗?留下这么大的线索不好吧?”
陈闲又被说服了,再退而求其次:“那、那我们另选一件吧。”他忽然看见旁边就挂着一件青灰色的,面料一看就要差上好几个档次,肯定不贵,“这件就挺好。”
漆宿雪不笑了:“这像什么样子?你是我的仆人吗?”
我不是吗?一瞬间,陈闲还有点微妙的感动了。
再下一刻,漆宿雪脸就黑了,作势要往外走:“算了,不买了。你不要,我也不要。”
陈闲连忙拉住他:“诶诶诶你干嘛呀!”
漆宿雪扭脸看他。
陈闲哪拗得过,认命道:“买!买!都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