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道士根本是个变态吧!
裴司瞳呼了口气,抱臂的两手更紧了些,再不能以正常目光看待此人了。
墨钦再睁开眼时,只见裴司瞳眼中惊异、不解、厌嫌之色交织,可谓复杂,她看着自己,像在看着什么稀奇又肮脏的东西。
她不知想到什么,唇角蓦地一扯,“唰”的抽剑而出,剑指墨钦脆弱的喉颈。
“你……你!”裴司瞳支吾了句,咬牙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不该有的心思?!”
殒命的剑尖顺着喉结滑上,男人雪白的脖颈上一条长长的血痕随即蜿蜒而下,
“所以,师尊,”裴司瞳斜睨着他,发丝散在眼角,艳丽中带着几分邪气,语调讥讽,
“你在玄凤山上都是怎么肖想我的?”
墨钦目色微微一动,又很快恢复如常,事到如今,他也无意再掩藏什么,索性痛快地承认了自己这十多年来的不轨念头。
不料他还真敢承认!裴司瞳突然感到莫名的愤怒,恨不能将此人肮脏的眼珠子剜下来喂狗。
“你对得起我的敬意吗?!”
“我不想要……你的尊敬。”
墨钦一字一顿,面对这样的裴司瞳,他终于能说出来他一直不敢说的实话。
看着他那深情的目光,裴司瞳气极反笑:“哦,那你想要的是什么?”
墨钦没有言语,只眸光若水盯着她,被这样一双脉脉含情的眼睛注视几秒,裴司瞳扔了手中殒命,猛地掐住他脖子,心中暴呵:
玄音宗的老道士竟然敢肖想我!
她将墨钦双手束起来吊在半空,尤不解气,又拿鞭子在他身上抽打,但没用削骨鞭只是用了普通的鞭子,怕抽死了就没得玩了。
打了几日发觉没什么意思,因为墨钦毫无反应,根本是任打任骂。
又过了几日,裴司瞳打算将此人一剑刺死再一卷他的尸体扔出去曝尸,洞窟外骤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试图打破她的结界。
玄音宗这帮道士找到了她的栖身之所,她拎着剑走出来,就看见乌泱泱的人围在地窟外。
天枢长老:“妖女,你把墨钦怎么了?还不赶紧放了他!”
裴司瞳讥笑道:“放?他分明是自愿被我绑住的。”
明心尊者:“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他怎可能甘愿沦为你的囚奴?!”
裴司瞳:“当然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徒弟包有不可告人的龌龊念想。”
天枢长老怒道:“妖女,休要一派胡言!竟敢玷污墨钦的清白,损辱他的名誉!”
分明是事实,这些老年人不爱听实话还倒打一耙甚至不讲道理地反过来骂她,裴司瞳无语地耸了耸肩,而后厉声道:
“这里是我的地界,你们再不离开,就别怪我刀剑无眼手下无情了!”
“司瞳!”
人群中,祁燃满目忧愁,高声道:“你快放了清音真君吧,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还能回到从前,你不是说想游历山川,仗剑天涯吗?我陪你去!求你快点清醒过来吧。”
裴司瞳目光冷冷一扫说话的这人,她还没想起来祁燃是谁,只觉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现在是她被这么一大帮人围攻,需要她清醒什么?清醒地被抓回去烧了祭天?
她省得再浪费口舌,手中凝起火焰,心想这些人无非就是想杀了她报仇,双方打一顿,打得过,将她绑了碎尸万段,打不过,就老老实实滚回玄凤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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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钦疲软地靠着墙,乌黑的长发有些凌乱,他听见外面不小的动静,不知发生了什么,一炷香后看见裴司瞳从外面走过来,脸上沾满血迹,她却毫不在意,拧开水壶,大口灌着水。
墨钦:“你跟谁动手了?”
裴司瞳擦了下唇角水渍,道:“你们玄音宗的人,吵着让我放了你。”
她说着一挥掌,火焰落在捆绑墨钦的麻绳上,随即便将他身上绳子烧了个干净。
裴司瞳:“你走吧。”
墨钦是她的师傅,横竖裴司瞳也下不了杀他的死手,这么折磨他一来二去也没什么太大意思,那些玄音宗的道士还在她门口吵着闹着要她放人,索性放他回去,也免得再被人打扰清净。
垂眸看了看自己摆脱束缚的双手,墨钦起身走到裴司瞳身边,拿自己洁白的衣袖,擦了擦她脸上的血迹,低声道:
“我没想过要走,司瞳,你在哪儿,为师就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