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门处,裴司瞳望着黑压压包围玄凤山的魔教教徒,握紧了手中殒命,这些年来一直在师尊的庇佑下过着安稳日子,从没见过这样大的阵仗。
正想着师尊,墨钦就飞身到了她身边,
“师尊,魔教这次来了好多人。”
墨钦目光扫过一众魔教教徒,他也算经历过许多,此刻敏锐地有种危机将临之感,
“他们是有备而来,今日之战不比往日,魔教不会轻易罢手,司瞳,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墨钦几句话令她的心倏地紧张起来,今日当真是性命攸关的时刻了。
梵羲于一众魔教教徒之中走上前来,脚上银铃“沙沙”作响,听着让人有几分眩晕之感。
“这玄凤山的风光真是不错,诸位道长,我等不过是想欣赏一下山间风景,守门弟子既然不肯放行,就别怪我们不得不亲自动手打破山门结界了。”
话说得理直气壮,好像他们的土匪行为是迫不得已一样。
看着被这帮野蛮教徒打破的防御屏障,天枢长老满肚子火气冲上脑门,这些魔教垃圾真是横行霸道惯了,气焰嚣张,令人发指,还有这圣女梵羲,不过是个依仗魔教教主狗仗人势的臭娘们,算个什么东西?他骂人的话咽下去一半,另一半终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正派当然可以进出玄凤山,但魔教之人,不可踏足!”
“哦?贵派的意思,是看不起我们魔教了?”梵羲道:“大家都是修行之人,却还有三六九等,贵贱之分?凭什么?”
各门各派并无高低之分,但魔教以残害他人性命为代价增进功法,此番作为天地不能容忍。
天枢长老:“你们魔教杀人如麻,生灵涂炭,还好意思问凭什么?”
梵羲:“哦,魔教拿人练药是生灵涂炭,你们豢养灵兽,作为弟子试炼的沙包就是道义之举了?你们这些人的命是命,那些灵兽的性命便不是命?说魔教杀人,你们名门正派难道就清白了?
要说生灵涂炭,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修行者哪个不是手染鲜血,当真撇得清么?另外,你们可别忘了二十年前的火凤是怎么被碎.尸成片,炼成药丸的。”
她此话一出,裴司瞳突然感觉后脑隐隐作痛。
“歪理!”天枢长老大骂:“你们这些歪门邪道……”
“道”字还没说完,梵羲便已掠到他面前,伸出一掌击在他胸口处,
她浑身都是剧毒,刚才将周身毒气汇于掌心一点,打入了天枢长老胸口之中。
飞身回来,梵羲手指点在自己唇边,讪笑道:“天枢长老,还是回去多吃点补药吧,我这一掌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再多说几句话,就毒入脏腑了。”
“你!”
天枢长老双目一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您受伤了!”阮秋林扶住他,看见黑血正顺着他脖子的脉络往上爬,连忙唤来弟子,“快,带天枢长老去瑶池医治!”
看着几人慌乱的模样,梵羲嘲弄道:“还以为能有多大能耐,你们玄音宗离了那牧玉尘,也不过如此。”
她提及牧玉尘这个名字,齿缝间溢出难抑的恨意,转头一声令下,身后一众魔教教徒如倾巢的乌鸦般朝玄音宗弟子扑去,杀戒大开,刹那间血雾四起。
宗主还在闭关,此时跟魔教对抗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此战无可避免,所有弟子拼死也要守住玄凤山。
墨钦一展折扇,蓝色冰晶在扇骨上凝结挥出,寒冰之力瞬间将十多个魔教教徒冰冻住。
梵羲:“你们几个,去堵住他!”
她话音落下,四个长相怪异的庞然兽人挡住墨钦的路,摆出能封锁灵力的阵法,将他牢牢封围。
裴司瞳正驱动掌心火焰,忽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如闪电一般跃入人潮,眨眼间几名玄音宗弟子便被吸成了人干。
而这“女子”竟然是画妖,裴司瞳大为不解,它不是早就被降伏了么,怎会出现在此?
画妖修为比在洛川大有增长,却似乎有些古怪之处,它双目空洞,仿如任人驱使的傀儡,眉心有一个不断翻动的黑色蠕虫,那是钉在它身上的蛊虫。
裴司瞳朝前迈了一步,正想调出火焰对付画妖,身子猛然一震,低首见一只利剑从她肩膀贯穿,血液顺着剑身流溢,她呼吸一滞,莫大的疼痛令她的身体剧烈痉挛,
剑刃唰的从她身体中抽离,落下一地血迹。
裴司瞳捂住血流不止的肩膀转过身,发觉刺伤她的人竟然是江川,她难以置信道:
“二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江川却只冷冷一笑,脸上表情有种蛰伏已久,终于撕开伪装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