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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无求:“咱们得想法子引尸囊出来,既然这怪物专挑成婚的新人下手,不如你们……假扮一下?”
裴司瞳:“谁?”
燕无求:“当然是你们俩啊。”
他看了看一脸茫然的裴司瞳和祁燃。
墨钦厉声道:“不行,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
燕无求不明他哪儿来这么大的火气:“哎呀,为了大义牺牲一下又有何妨?”
“行吧,”裴司瞳捏了捏拳头,倒已经想开了,“不过我们这样子真能骗得过尸囊么?”
他们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一对要成婚的新人。
燕无求:“让我娘子给你们打扮打扮不就成了!”
普渡寺,穆慈心正细致地给裴司瞳梳妆打扮,她本来眉目标致,只是年纪尚小,脸颊稍有些稚嫩,这么一打扮更有了七八分美人倾城的影子,穆慈心也忍不住多欣赏了几眼。
“好了,你起身看看。”
裴司瞳于是站起身来,从没在头上挂过这么多东西,一动就叮当作响。她身为修行之人,一向衣着轻便,厚重的婚服穿在身上走起路来都别扭。
穆慈心:“嗯,裙子短了一些,大小倒是合适。”
裴司瞳:“对了,穆姐姐屋中可有便携的镜子?”
穆慈心:“镜子?”
裴司瞳:“嗯,尸囊害怕看到镜子,得用镜子将它降伏。”
穆慈心喃喃:“喔,原来那天妖怪就是被这镜子给吓住了。”
说着将梳妆台抽屉里的铜镜交给她。
裴司瞳从房中出来,祁燃早已经换好了新郎的喜服在门外等候,这一刻真有种迎娶心爱之人,看着她走向自己的感觉,
“新娘”一身红艳喜服,面容白皙,嘴唇红润,转眸间顾盼生辉,祁燃顿时心脏狂跳不止,尽管知道眼下只是做戏,他也难以压制内心的悸动,不敢转头再看她。
裴司瞳还没来得及瞧见的祁燃泛红的耳根,落下的红布便将她的视线遮了大半。
墨钦远远看着那身着婚服的一双璧人,脸上满是不悦,一中午难受得没有吃下半粒米。
但谁让他年纪这样大,只能做人家的好师尊,他咬碎牙往肚里咽,嘱咐江川留在此地看护穆慈心的周全,便在后面默默跟着他们往山路走。
为了引起尸囊注意,两人特意穿着喜服走到了附近无人的山间,山川为盟,天地为证,应当也不会显得太招摇刻意。
然而走了半个时辰,周围没有一丝动静,难道是他们表现得不够幸福?没能骗过尸囊?
这么想着,裴司瞳朝祁燃走近了几步,状似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
“祁燃师弟,自然一点,你太僵硬了。”
祁燃前所未有的局促,一路捏着自己的手指,
“我……我要怎么做?师姐。”
裴司瞳:“放松。”
只觉祁燃师弟今天似乎格外紧绷,是因为第一次体验成亲,太紧张了么?
裴司瞳:“要不你搂一下我。”
祁燃:“啊,我!好的,师姐。”
祁燃的手哆哆嗦嗦伸到她腰后,轻轻一拢,衣料便陷了下去,单薄的腰肢落入掌中。
他稳了稳心神,低声道:“冒犯了,师姐。”
一边嘴上说着冒犯,一边漫山遍野的疯狂开花,好在裴司瞳视线被红布遮挡,不曾看见。
她只是觉得奇怪,怎么空气突然变得这样冷?像哪里结了冰一样,寒气扑面而来。
周围寂静非常,脚踏落叶的声音清晰入耳,裴司瞳只能看见脚底一片狭小的区域,因为视线受阻,其他感官倒格外敏锐,
她腿都走得酸痛了,想说要不停下歇息片刻,忽然感到周围气流有了微小的变化,声音一沉: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