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我哥跟那个医女的女儿?那姑娘我没见过,想来一定很是好看,不然也不会把我哥迷成那样,做出那种荒唐事来,大将军的风骨都丢了。”
“咳咳。”好妹妹完全不给面子,凌云昭只能尴尬地干咳两声。
“噔”的一声,刘远山从外头推门进来,委屈道:“夫人,你为何躲着我!”
几日没见,刘远山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眶也是红红肿肿的像只兔子一般。
凌云薇:“你别来找我,你我已经要和离了,犯不着纠缠不清。”
刘远山:“我不同意!”
凌云薇:“我既已经说了与你和离,说到做到,今日就让哥在此作证。”
凌云昭显然并不想被牵扯进来,奈何被凌云薇按住胳膊,逃也逃不了。
“我说了不同意!”他加重语气。
“不同意?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明知我不喜欢你来花楼这种地方,却不曾考虑我的感受,还三番五次惹我生气,你觉得我脾气差,不温柔,确实如此,总之你我两看相厌,与其继续嫌恶,不如直接和离了罢。”
“没有!没有!明明是……”刘远山咬住下唇,肩膀剧烈抽动几下,“夫人跟那男人谈笑的时候也未曾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话一说完,像憋了许久,两只眼睛顿时就红了。
“什么时候?”凌云薇一脸不解:“刘远山,我什么时候?你给老娘说清楚。”
“就是你以前的部下,那个姓杨的,你们总是一起喝酒,他还劝你回去军营,问你是不是后悔放弃仕途留在凌府做了寻常人妇,你说是!
我就是想气你一气,可你是真的想要和离,你嫌弃我,我不要活了!”
刘远山说完扭头就走,一副要马上去死的样子。
“刘远山,你给老娘回来!”
凌云薇腾的从椅上站起,抬脚追去了。
凌云昭无奈地摇摇头:“他们两人就是喜欢闹,吵架跟两个小孩子一样,见笑,见笑了。”
裴司瞳看得咂舌,一对夫妻在一起不是相敬如宾,相濡以沫,却是吵吵闹闹,乃至拳打脚踢。
还有这凌将军,听上去似乎对顾慕青用情至深,忠贞不二,可最终还是与那南延公主结为了夫妻,并且如今看来两人也是琴瑟和鸣,伉俪情深。
她大为不解,也大为震撼,世间情情爱爱,真是复杂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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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裴司瞳与墨钦一起爬上了九遥山,说实话,她不太想重回这个地方,一嗅到这里混着潮土气味的空气,就会让她想起儿时那段挨打的日子,但她有结郁在心,不得不来此纾解一番。
顾慕青离开九遥山已是十多二十年前的事,不知道是否有村民知晓她的去向,清楚她是生是死,身处何地。
敲开门,他们找到一位年近百岁的老婆婆,本只是随意打探一番,未想问出个什么结果,却得知半月前顾慕青回来了此地,并且就住在曾经居住的草屋里,
裴司瞳顿时紧张起来,她没有做好准备,去见那曾经抛弃了自己的亲娘。
一路上裴司瞳都在纠结,反复想着要么算了,她们其实根本不必见着彼此,她们的人生早就已经没有交际了。
思索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草屋前,远远看见了那穿着布衣的女人,跟凌云昭的描述一样,女人身形纤瘦,腰间挂着铜钱,葫芦与草药。
她正将几捆药递给面前一个老爷爷,转眸瞧见裴司瞳与墨钦,淡笑道:“两位可是来看病的?”
顾慕青发觉来的这两人气度非常,不似村中之人,这穿着红衣的小姑娘还眼睫不眨地盯着她。
看着裴司瞳的脸,顾慕青自然感觉到了异样,半晌后她眼角的笑意沉落,疑惑道:
“难道你是……”
话没问完,她便已经了然于胸。
女人抿了下唇,脸上表情变得更为柔和:“你叫什么名字呀?”
“裴司瞳。”
“裴、司、瞳,嗯,挺好的。”
她又转眸看向墨钦:“这位是?”
裴司瞳:“这是我师傅,玄音宗的清音真君。”
顾慕青:“看来便是这位仙长抚养司瞳长大的吧,真是十分感谢你。”
墨钦顿了下,微微点头。
给他们二人倒上热茶,女人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裴司瞳,脑中忆起了当年的种种。
那晚的事情发生后,顾慕青便立马服用了一些落胎的草药,后来因为风寒发了高热,便以为身体一些反常情况是生病的缘故,风寒痊愈后却依旧身体不适,甚至总是恶心反胃,她给自己诊脉,发现她竟然怀了孕。
她不擅妇科,想寻人帮她打.胎,却没人敢应下此事,都知道这孩子多半是凌将军的骨肉,谁都不敢担此责任,唯恐惹上麻烦,后来胎儿长得太大,她不得不将其生下来……
“司瞳,看见你现在的样子,我很欣慰,当年我自知对不住你,可我也只会那样选。”对抛弃她的事女人没有开脱,也没有要求得裴司瞳原谅的意思,甚至连一两句解释都没有,她看着杯中浮浮沉沉的几片茶叶,正要开口,便听门外一声“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