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昭起身便去了,这一去却得知了皇帝要将公主赐婚于他的消息。
“爹,我不喜欢她,我为什么要跟一个不喜欢的人成婚?”
凌老将军厉声道:“什么喜不喜欢!那可是公主,何况你们两人从小交好,青梅竹马,这不是天大的好事,你激动什么?!”
他与南延公主从小结识,是儿时的玩伴,甚至两家玩笑定了娃娃亲,是凌云昭咬着糖葫芦说以后要娶公主为妻的。
但儿时种种凌云昭如今根本记不得了。
小时候的事情他早都忘记了,那时候的许诺又能算什么?
然而皇上赐婚,他岂能拒绝?
他拒绝的理由又能是什么?
心中结郁,晚上凌云昭喝得大醉,半夜翻出凌府,爬上了九遥山。
顾慕青已经吹灯睡了,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那声音又重又急,草屋本就简陋,对方像恨不得将她房子掀了。
她披上外衣打开房门,见凌云昭只穿着单衣立于门外,
“凌、凌将军,大半夜的,你怎么……”
一席晚风吹过,她随即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酒气。
“你喝了酒?”
“三娘,你终于肯见我啦!”
他话音含糊,脚步不稳,想来是喝醉了,顾慕青不免疑惑,他醉成这样是怎么爬上九遥山,找到她这草屋的?
凌云昭进了屋,火烛照亮他的脸和身子,顾慕青才看见他身上全是泥,看来在山间不知道摔了多少跤。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顾慕青将他扔在屋内,径自去了厨房,正往碗里倒水,忽然有人从后面抱住她,两具身子一撞,壶里的水尽数撒到手上,幸好只是温水。
凌云昭沾着酒气的粘腻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唔,三娘,我想你啦,你知道吗,我在凌府过得一点也不好,你一个人在九遥山,比跟我在一起要快活吗?”
顾慕青觉得他已经醉得开始胡言乱语,狠心将他推开他。
然而凌云昭又毫不气馁再次黏了上来了,这次推开他后顾慕青终于打算将事情摊开了与他说清:
“凌将军,你人很好,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但我不想跟朝廷里的人扯上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啊?就因为我将军的身份吗?你不喜欢……不喜欢的话那我不当将军了!”
“你别胡说!”顾慕青眉头一蹙就将他往门口赶。
“三娘,你别丢下我!当初救我的是你,将我带上山的也是你,……我喜欢的人是你!”
“三娘,你跟我走吧,三娘,我会对你好的!”
“你不跟我走,我就得娶公主,皇上要将公主赐婚给我。”
顾慕青终于眉心一动,内心却也并无太大波动,这根本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凌云昭被她赶出了门,他蹲在门口不肯离开,用力抱住双腿,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声音呜呜咽咽:“三娘,我好难受,好难受……”
顾慕青本已经扭头要走了,到底还是不忍心,毕竟天色已经很晚,总不能让凌云昭露宿山间,便又折返回来将他扶上了草床,
她安置好凌云昭,本想铺一些草堆在旁边睡下,躺在床上的凌云昭这时突然睁开眼,按住她的肩膀,宽阔的身体一翻,将她整个压在自己身下,嘴里喃喃念道:
“三娘,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凌云昭一把扯干净了自己的外衣,随手扔在地上。
被他完全压制,力量悬殊,顾慕青心中刹时惊异起来:“凌小石,你做什么!”
“凌……”
话音没落,她的唇便被死死堵住了,凌云昭的手过来扒她的衣领,三两下就将布衣扯成了碎片。
凌云昭清醒时还算是文质彬彬的一个人,喝了酒,到底带上了将军的血性,力气又奇大,顾慕青的反抗在他面前棉花一般的无力。
顾慕青在他身下挣扎,她从没有被强迫做过什么事,然而绝对力量的压制令她根本无法挣脱,
凌云昭迫着她,任她怎么抓挠捶打也无济于事,好像什么都不能阻止他一样。
撕裂般的疼痛令顾慕青的大脑一片空茫,她的指甲掐进凌云昭的后背,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
第二日醒来,凌云昭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躺在屋外的泥地上,衣服裤子揉成一团胡乱扔在身体上,他先是惊异自己竟然睡在三娘的草屋前,而后昨夜的场景便一窝蜂涌入脑中。
想起来昨夜他都做了什么荒唐的事,万般后悔都不能形容他此时的心情,只恨不能将昨晚那个自己乱刀砍死。
他慌忙穿上衣服,着急地敲着房门,
“三娘!三娘!你开门听我解释,我……我昨天喝多了,我不是有意那样对你,我……”
“滚!”
里面只传来顾慕青暴怒的声音。
他敲了一早上门,甚至被村里前来看病的人围观,顾慕青也自始至终没有将门扉打开过。
他知道三娘绝无可能轻易原谅他,大概也不想见到他,他自知有错,也没脸死缠烂打,只能失魂落魄离开了昙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