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一道扇风袭来,裹着森冷寒气,重重击在画妖腹前,疼得她猛烈抽腹,伤她之物是墨钦的玄冰万象扇,放才画妖与凌云薇打斗时妖气暴涨,墨钦他们远远觉察到,便追踪了过来。
见救兵来了,刘远山大喜,转身看着身后女子:“太好了,我们有救了,夫人,你怎么样?”
他攥着手绢要去擦拭凌云薇唇角再次溢出的血迹,被她偏脸躲开,长剑入鞘撑着地,凌云薇自己站了起来。
画妖看着眼前赶来擒它的众人,自知以它现在的妖力,还远远不是阮秋林与墨钦这样级别之人的对手,对付一些小弟子应当不成问题,于是转向看起来年纪尚小的裴司瞳,
它目色刚一动,墨钦便知道它想作甚,旋即飞身过去挡在裴司瞳身前,一掌挥出,画妖胸前一片被寒冰刺穿,它让墨钦的掌风震退数步,痛苦地捂住胸口。
画妖没了动作,似是束手就擒,然而下一秒袖口下的手掌一翻,妖力迅速走向门外院子里的花枝,折断的花枝腾空而起,似锋利的箭朝裴司瞳射来,
墨钦果然分心替她阻挡,趁其不注意,画妖转身化成一缕青烟溜走,只留下一张符箓从空中飘下。
阮秋林捏住那飘落的符箓:“可恶,竟然让它逃了!”
凌云昭闻声赶来,讶异地看着在场众人,又看了看面色不太好看的凌云薇,面露忧色,
“云薇,你怎么样?”
“咳咳,哥,没事,有妖物进来,这些道长是来抓妖的。”
“妖物,是那杀了五人的妖?”凌云昭转眸望向一侧的阮秋林,询问道:“仙长,这妖物究竟是怎么来的?”
“是画妖,原是挂在花楼的一幅画作,此妖会吸食贪恋其美色之人的精气,将活人吸成一具干尸,或是令其身魂受损,最终爆体而亡。”
闻言刘远山扭头对身边的女子笑道:“夫人,我没被妖怪吸走精气,你看,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滚!”凌云薇实在想踹他一脚,但回想方才发生的事,又软了些火气道:
“不过你今日也确实难得勇敢了一次。”
被她夸奖,刘远山的眼睛亮了一亮:“那是不是可以,不和离?”
“不能!”
凌云薇对他已经失望透顶,也知道他额头上那点破伤早已经好了,还裹着那厚厚的纱布装可怜,这是他的惯常手段,当初骗得她的心一软又一软,如今这招,不管用了!
“夫人还是不肯原谅我?”他嘴唇委屈地颤了颤,又很快把自己哄好,“唔,没关系的,夫人还没有找新的男人,我会努力把夫人追回来的!”
“滚!”
凌云薇觉得他有病,转身便走,刘远山追在她身后,像一只摇尾的狗。
裴司瞳正专心看戏,忽然听见一道陌生的女音从门口传来,
“夫君,这是怎么了?”
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迈进门槛,举手投足十分端庄,身后跟着几个丫鬟,显然是凌府的女主人。
“云昭,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府中怎的来了这么多人?”
凌云昭:“夫人,没事了,妖物已经被仙长们驱走,回去休息吧。”
凌夫人:“妖物?诶,云薇受伤了?”
“嫂子我没事。”
凌云薇不在意地拿手绢擦干净血迹。
阮秋林:“画妖被墨钦打伤,无处落脚,兴许会到花楼躲起来养精蓄锐,我们赶紧回去。”
他跟凌云昭道了声别,便领着一众弟子离开。
裴司瞳正欲跟上,瞥见凌夫人盯着她的脸,似乎很是愣了一下,被她注意到,才飞快地撤开目光。
花楼。
阮秋林:“罗盘显示就在此地,画妖一定躲在某间房内,分头找。”
众人随即散开。
裴司瞳一间房一间房的找,偶然撞见一些不该撞见的场面,吓得她又飞快退身出来。
墨钦推开眼前房门,里间空空荡荡,似乎什么也没有,但他隐约感觉此地有异,便没有立即离开,在房中四处搜找一阵。
画妖没化出腿,行走时没有脚步声,转身之际女子的身形晃入视线,门扉“吱呀”一声关上了,妖异的女声于寂静中想起:
“哎呀,被道长发现了呢。”
这一次画妖没想逃,而是改变了主意,它想若是直接吸取仙门道长的精气,岂不节省大笔力气。
它扭动身躯,企图引诱眼前之人,可无论怎么搔首弄姿,墨钦都毫无反应,半晌画妖气馁地撅了撅嘴,手指摸上脸侧,叹惋道:
“可惜我这张脸,对道长没有吸引力。”
墨钦取下别在腰间的九霄霜玉笛,正欲吹奏降妖,却听对方道:
“若我幻化成她的样子,在道长面前宽衣解带,如此便能吸食道长的精气了,道长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