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吧。”
他笑起来朝气蓬勃,教人如沐春风,恍然间裴司瞳感觉他们仿佛不是在监狱,而是在充满青春与活力的校园。
两个人站在一起登对极了,甜蜜温馨的氛围使得周围场景也不再重要,无所谓暗无天日的监狱或者平坦宽阔的康庄大道,他们所在的地方就是世界的中心,瞩目的焦点。
墨钦虽然赢了球,却并不痛快,烦躁地捏紧了手里的塑料瓶,
路灯下两人并肩的背影格外耀眼,也格外刺目,可是凭什么,他却只配在阴暗的角落,承受无尽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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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绕操场跑完两圈,裴司瞳靠坐在墙边休息,看着天空自在飞翔的鸟,感觉好羡慕,想变成这些飞鸟中的一只,飞离这个困住她的监狱。
她正忧郁着,忽然一道清悦的声音响起来,
“司瞳,你看!”
手边没有铁丝,为了讨她开心,祁燃用攥起来的纸绕了个圆,粘上他在澡堂弄来的肥皂沫,在裴司瞳面前吹出一串泡泡,随风飘动,薄膜反射出五彩的颜色,
虽然略显幼稚,但在这样灰暗的空间,突如其来的一抹色彩是如此炫目。
祁燃:“漂亮么?”
“嗯。”
阳光下他的目色温柔极了,低缓的声音说:“我从前幻想过,以后结婚的时候,要在一个温暖有阳光的日子,婚礼上要有很多这种彩色的泡泡,新娘拿着捧花被围绕在中间说她嫁给新郎很幸福。”
祁燃两手比划着,似乎这个场景已经在他脑海里深深刻下,说得绘声绘色。
虽然裴司瞳并没有想过结婚这种遥远的事,还是被他描述的画面感染到了。
跟祁燃在一起,想必会很幸福吧。
这么想着,忽然看见监狱长远远看着他们的目光,那眼神冰冷极了,简直让她不寒而栗。
裴司瞳忙转移视线,避开了这可怕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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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的一天过去,裴司瞳正往监舍走,上楼时一道黑色身影闪到跟前,拦住她的路,修长的手指摁在她的肩膀上。
“监狱长好。”
象征性打了个招呼,裴司瞳正要继续走,在她肩上的手却还没松开,
她只得又抬起头来,疑惑看着他。
沉默许久,墨钦缓慢地开了口:“裴司瞳,你是女犯,男女有别,你不能跟男囚犯共处一室。”
这话听得她一愣。
这是什么意思?不跟男犯一起住,难道要她睡在工作间?
“你到我房间来,睡外面的沙发。”墨钦平静的声音说,神色如他在一众囚犯面前宣布条例的时刻别无二致。
可这话里的内容分明如此匪夷所思。
裴司瞳瞬间瞪大了眼,怀疑自己听觉出现了问题,又怀疑监狱长的脑子是否坏掉了。
“给你一个小时,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看样子不是她听错,监狱长的意思确实是让自己去到他的房间,这实在有些超出她的认知。
裴司瞳:“可是监狱长,这样不会很奇怪吗?”
墨钦:“有什么奇怪?。”
跟自己监管的囚犯同住一个屋檐,这没什么奇怪,
他在心头催眠自己。
裴司瞳虽然疑惑,但也知道她不能违抗对方的指令,脑中想起上次险些被木板砸中,对方替她抗伤的经历,
又是在危险的时候保护她,又是让她住在他的房间,裴司瞳真要怀疑有人给监狱长塞了钱。
裴司瞳抱着牙刷毛巾和一些杂物踏进房间,瞬间被监狱长的住房布置惊住了,这里简直像个大集装箱,除了基本的家具几乎没有什么多余的物品
“你可以用浴室。”
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裴司瞳条件反射地往旁躲了下,转头看见监狱长的脸,她甩起的发丝从他高挺的鼻梁上擦略而过。
裴司瞳立马反应过来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是有些汗味了。
大概是刚洗了澡,监狱长穿着洁白的浴袍,漆黑的发梢上挂着将滴未滴的水珠,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男人一片裸.露的胸口,没擦干的水滴顺着锁骨往下淌着,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墨钦当没看见她脸红的模样,将手里的衣物丢给她,裴司瞳慌忙接过来,
“谢……谢谢监狱长。”
监狱长看起来洁癖严重,竟还不嫌麻烦给她拿了干净的换洗衣物,免得她的衣服弄脏他的家具,她一边想着,一边拿着东西往浴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