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一定过得很不容易,但无论如何,都不要放弃,”祁燃说着凑近她耳边,小声了些道:“我,会帮你的。”
没机会弹开,有轻柔的气息吹在脖子上,一席温热掠过肌肤渗透进毛孔,
听他说的这话,裴司瞳一脸的不相信,
“帮我?你不是也自身难保?”
祁燃不语,唇角微微勾起,露出道神秘的浅笑,
看得她一愣,感觉那笑容好似一缕和煦的春风,吹得人心间的阴翳都散了些。
——“你们在干什么?”
忽然的,一道男音横插进来。
裴司瞳下意识地神经绷紧……这声音再熟悉不过,毕竟身上的鞭伤还在隐隐作痛。
“这是监狱,”
墨钦低眸看着两人,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沉,
“不许交头接耳。”
他面色严厉,站姿笔挺,身上制服更显肃穆,居高临下地审视,有种不可忤逆的压迫感。
“知道了,监狱长。”
裴司瞳垂首应着,立马转身走开,祁燃也转过头,快步过去跟上她,同时保持一段距离给身后那男人看。
“不是吧,这么严?说话也不行?”
祁燃低低地嘟囔了句,声音只她能听得见。
裴司瞳也十分无奈,要说总感觉男人刻意针对自己,好像也拿不出什么确凿的证据。
“这人是……监狱长。”
“好凶的样子。”
祁燃眯了迷眼,本还想再抱怨两句,瞧裴司瞳没搭话,表情分外阴沉,便识趣地没再提,
视线不经意落在她衣领下纤白的颈项,看见颈背一条红褐的疤痕,目色陡然一沉,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对方依旧不语,想起刚才那人束在腰际的短鞭,祁燃猜道:“是……那个监狱长?”
“你怎么得罪他了?”
裴司瞳简洁道:“越狱被抓回来了。”
“越狱!你可真敢,”
听这话,祁燃先是一惊,后又忍不住笑了,上下打量她几眼,
“想不到,你胆子挺大。”
瞧着小小的一个姑娘,真是人不可貌相呢!
……
.
这几天墨钦尤其烦躁了些,
只觉这个新来的祁燃,看着就不太老实正经,可那女人却一点也不知防备,两人似乎还越走越近……
不是从来都很警觉么?
因为长相跟外形比旁的人要好,便做不到一视同仁了?
没由来的有些不快,想法乱七八糟,又莫名其妙。
咚——
咚——
……
这当,监狱的大钟敲了十二下,
沉着脸,墨钦长腿一抬跨上台阶,到时间去食堂进食补充体力,
例行公事一般,
他对食物没有欲望,准确来说,是对周围一切都兴致缺缺。
在这里,不止医务室有等级之分,食堂亦有分别,犯人用餐是在B区,环境相对简陋,墨钦则正往高档优质一些的A区走,
还没进门,余光瞥见几米之远,那一前一后的两人。
“司瞳,等等!”
祁燃笑着朝她走近了些,又不过分逾礼,显得有失分寸,
“去食堂吃饭啊,咱们一路吧。”
“我……”
下意识想回绝,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好拒绝的,这些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工作也总是分在一组,接触这么些日子,两人大抵也算得上是朋友,
她虽然性子疏冷了些,不喜与人交往,但与祁燃的相处倒并不会让她感到不愉快,
而且无可否认的,祁燃是个令人相当有安全感的人,跟他在一起,或多或少能避开其他男犯的骚扰。
“嗯。”
瞧她答应了,祁燃脸上笑容更明亮了几分,
“你想吃什么?”
“随便。”
对方嘴上说随便,祁燃还是认真地琢磨起来,
“吃什么好呢,嗯……”
“我听说二号窗的红烧茄子,三号窗的糖醋里脊味道不错……”
……
他们是在……做什么?
远远看着两人,墨钦本就严肃的脸色更沉了几分,
监狱是该男女打情骂俏的地方吗?
显然不是。
他是监狱长,自然有义务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特别是……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这么想着,男人正要跨过门槛的脚顿住了,转而走向另一条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