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之外,李长恩并不将这二十两放在眼里,毕竟她扎扎实实是个小富婆,平常不仅有家里人的补贴,月例银子,还有自己名下的酒楼,可以说是每天什么都不做,就能日进斗金。
但是这二十两,是顾知时赤手空拳,一点点攒起来的。
李长恩一直认为,从0到1的过程才是困难的,尤其是顾知时现在的条件,可以说是难上加难。
日子突然间过得有些平静,除了环境依旧很恶劣之外,李长恩有一种看种田文的感觉。
每天看着顾知时忙忙碌碌,时不时再赚点小钱,填充一下自己的钱匣子。
但是很快,这种悠闲的生活就被打破了。
破落的小院再次有人光顾,只是这次的态度截然不同,满面笑意,不过一句话都不敢多说,放下手中的适合,便迫不及待离开。
顾知时打开食盒,本想看看这次的饭食之中,还有没有能够留下来吃的东西。
但是打开时候,却怔愣了。
这次不是残羹冷炙,不是混着石头沙子活着夹杂着尿骚味的饭食。
而是真正的,新鲜出炉的,只闻着就能感受到这些饭菜有多好吃。
这样的饭菜,不能吃。
顾知时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这大概就是他的断头饭。
顾知时将饭盒盖上,又故意撒在院门口,造成旁人故意的假象。
随后再次等到了自己合作伙伴的上门,两人耳语了一番。
接连三天,破落的小院中都被送来了精致的饭菜,后面两天甚至有人专门守在顾知时跟前,看着顾知时一点点吃下去。
但是顾知时并没有死,他在谋划另外一件事——逃跑。
但是还没来得及行动,就被人换上了崭新的衣服,去前厅参加所谓的宴会。
宴会结束后,顾知时重新回到自己的小院。
这几日饭菜中毒药的分量已经越来越大了,即便他每日吃解毒丸,作用也已经越来越小。
他必须逃走,逃出这座牢笼。
顾知时将自己所有的钱财都藏在了自己身上,又重新在自己日常睡觉的角落里折腾,这个时候李长恩才知道。
原来顾知时一直睡觉的地方,竟然还隐藏着一个洞口,很小,似乎只能容许顾知时一个人通过。
但是还不等顾知时将洞口完全露出来,房间里突兀发生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闯入了。
黑暗中绿油油的眼睛,显得额外渗人。
李长恩还有些怔愣,狼嚎响起,李长恩只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震碎了。
下意识扭头去看顾知时,发现对方并不关注那头狼,只一心想要将洞口打开,从洞口中逃之夭夭。
但是那头狼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直奔顾知时而来。
而顾知时那个洞口,之前为了不被人发现,做了很多错失,如今尚未完全打开,即便是幼小的顾知时也没有办法钻下去。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顾知时只能先同野狼搏斗。
之后的场景,对于李长恩而言,似乎是蒙上了一层面纱,一切都是模模糊糊的,她能听到些许动静,但是看不清画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李长恩眼前的场景,再次能清楚看到的时候。
她的不远处是一头已经没了呼吸的狼。
而顾知时已经不知所踪。
李长恩顺着洞口向下看,里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是洞口既然已经被完全打开,顾知时应该已经顺着洞口逃走了。
她蹲在地上,下意识松了口气,同时心中还涌起了一点不知道怎么言说的敬佩。
这么小的孩子,只拿了一把很小的刀,竟然同一头野狼殊死搏斗,最后自己还能逃生。
但与此同时,她对于顾知时大伯一家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顾知时的大伯,真的很想让顾知时死。
眼看毒药杀不死顾知时,索性放了一头野狼进来。
李长恩虽然一直被困在这个院子里,没能看过顾知时大伯宅院的整体面貌。
但是她是个正常人,有正常人的逻辑。
这边都是达官贵人的府邸,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一头野狼根本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而李长恩虽然没能看清顾知时和野狼搏斗的画面,但是她确保,声音并不小。
顾家的府邸又不是一个真空世界,连狼嚎都听不到。
所以这些足以说明,顾大伯就是故意的,只是如今算盘落空了。
李长恩看看周围环境,又再次走向院门口,试图打开院门,离开这里。
但是很快她有一次听见了各种繁杂的声音。
有人在不停说着什么,还夹杂着小孩子的哭声。
而这个哭声,似乎是顾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