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问到：“让大郎买的人买到了吗？”

先前说什么习惯了的是玩笑话，挣钱嘛，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小儿媳才生了孩子，正坐着月子，做不了事；大儿媳还在老家照顾孩子读书；老二两口子忙着建车马行的事，也不着家。

大郎担着里长的事，现在乡里百废待兴，他忙进忙出没个空闲，家里的事就靠妻子一个人操办。李大夫就想着卖两个人回来，把地打理好，让妻子松快松快。

“还没影呢！”要买仆人，黄云自然高兴，“今年陆陆续续才迁了人过来，牙行那边有的多是本地的，那些人说话我又听不懂，就叫大郎给找两个能说咱们那儿的话的，眼下还没寻到合适的。”

“也罢，左右现在地里不急，慢慢寻，务必找个合你心意的。”

仆从？苏瑾好奇问到：“阿婆，这一个仆从多少钱啊？”

黄云只当她话赶话好奇，说到：“便宜的一两贯，贵的几十贯上百贯，就看你要个什么样的。”

“那种懂种地，又年轻力壮的要多少钱？”

“这个……”黄云回忆自家大儿说的，回到，“得要三贯吧？”

她要和李大夫炼磺胺，家里干活的就少了一个，自己手里统共还剩下五贯钱，应该能找到两个帮手吧？

“阿婆，我想买两个人回来做活，您能不能帮我寻摸寻摸？”

“你要买人？”李大夫一想到苏瑾家那竹子搭的窝棚，忍不住哈哈大笑，“她家住着窝棚，竟然还想着买人？哈哈哈，笑死人了！”

黄云拍了丈夫一巴掌：“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磺胺的事黄云是知道的，她觉得苏瑾这小娘子年纪虽小，不是那没有主意的，当下认真问到：“你是要男的还是女的？年纪大概多大？这地界上的人行吗？”

手里就那点钱，那能挑挑拣拣？苏瑾说到：“不论男女，只要身体健康，没有偷鸡摸狗的坏德行就成。还有就是年纪别太大，要不然买来也没用不是？”

“行，我记着了，回头给大郎说，让他给你把人领回来。”

下午苏瑾组装好提炼硫磺的器皿——一根铁管和一个陶瓷细口瓶。

李大夫看着如此粗糙的工具沉默不语。这对吗？虽然现在官府管控着硫磺，他没炼过这玩意，但这也太不对味了吧？

“李老头，干活啊！”苏瑾催促李大夫赶紧动起来。

“你没诓我吧？这玩意能制出硫磺来？”

苏瑾翻了个白眼，她是吃饱了撑的在这里浪费力气？

“废话，骗你有什么好处？赶紧干活。”

李大夫犹犹豫豫抱来一捆柴，塞进特制的灶里。

苏瑾把矿粉塞进铁管，拿观音土和的泥堵死入口，将东西放灶上安置好。

炼制硫磺有中毒的风险，苏瑾将柴火点燃，搭了几根粗大耐烧的树干进去，就和李大夫去院子外面等着。

“不说制从磺胺，这硫磺弄出来，你就能挣好大一笔钱了。怎么样？开心不？”

李大夫嘁了一声：“你咋不说要是被官府抓到了，我就得吃牢饭呢？”

“嘿嘿，”苏瑾笑说，“风险有多大，利益就有多高。不干非常事，咋能一夜暴富？”

“那倒也是。咱们小老百姓不走偏门，光是土里刨食，只能混个温饱。要是遇到灾年，就更难啰！”

“李大夫。”

苏瑾正正经经喊了一声，喊得李大夫头皮发麻。

“别别别，你还是叫我李老头吧，你的尊称太贵，我可当不起。”这苏小娘子每次正经，自己的荷包就得饿瘦一圈。李大夫捂紧腰间钱袋，挪挪挪，挪到离苏瑾八丈远才安心坐下。

“哎呀，就几贯钱，随便卖点硫磺给那些酷爱炼丹的有钱人，不就有钱了？”苏瑾狗皮膏药一样跟过来，死皮赖脸求到。

“成不成还两说呢，等东西炼出来你再来和我谈。”净是空手套白狼，凭空画大饼，他的钱都是血汗钱啊！那能说借就借？

“等着吧。”小瞧我？待会儿亮瞎你的狗眼。

这爷俩闲不住，没一会儿就绑了面罩回去舂矿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