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呜,啊呜。好香好香的肉肉!日子怎么会和谁过都一样呢?看看它跟了主人后的日子,和神仙有什么区别?阿母,不用想米球了,米球吃得很饱。
米球吃得欢,苏秦看着它的小模样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他对苏瑾说:“还没好好感谢你送我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家伙。”
苏瑾摆手表示不用:“咱们是朋友,送个小宠有啥的?对了,”苏瑾问,“苏秦,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挣到八十贯钱?”
苏秦把吃完的骨头递给米球啃,擦干净手后他反问苏瑾:“你爹欠了这么多钱吗?”
苏瑾叹气:“是啊!”
“其他的我不太清楚,要想一下子弄到这么多钱,除非能猎到老虎黑熊这类野兽才行。”
不说皮毛什么的,像虎鞭熊掌这两个东西,大把有钱人愿意出钱来买。
“那完了!”好难!看来得另外想想办法了。
“其实要不是没有其他办法。”苏秦玩笑似的说,“要是你嫁到我家来,我想我爹会同意拿出这么多钱来的。”
苏瑾一手摸摸苏秦的额头,一手摸摸自己的:“不烫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苏秦拍开苏瑾的手,表情严肃起来:“我是说真的。”
苏瑾跟见了鬼似的看着苏秦:“苏秦你有病吧?我才十三岁诶!还是个孩子!”
我去,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是这么变态的人?
苏瑾真被吓到了。她把没吃完的鸡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起身就准备往外走。
“阿瑾,”苏秦拉住女孩的手,“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苏瑾头发都要竖起来了,她赶紧解释:“我对你就是朋友之间的感情,真没其他想法。”
不等苏秦继续说,苏瑾拿了木屐和蓑衣夺路而逃。
“阿瑾!”
苏秦的喊声像催命符一样,苏瑾跑得更快了。
跑远了苏瑾才把装备穿上:“我的老天奶,知道古人早熟,没想到自己这具身体小小年纪就有人惦记了!苏秦你大爷的,老娘谢谢你。”
不行,这孩子心思也太深了,自己以后得离他远点。对,离他远点。
苏瑾回到家,一双鞋子已经被雪水浸透。她哆哆嗦嗦凑到火边取暖,惠娘看她冻得直跺脚,忙叫英恒拿洗脚盆倒热水暖暖。
“怎么样,有办法了吗?”惠娘问。
苏瑾马上想到苏秦认真的脸,她打了个寒颤:“没。再过几天我去县里看看,要是实在没办法,咱们就厚着脸皮找家里亲戚借钱吧!”
早晨寒凉,苏瑾走在青石板上,紧了紧身上厚实的衣服。
县城比记忆中的还要热闹,沿街叫卖的小贩,挑着担子的货郎,还有挂着各色幌子的店铺。若是平时,她定要好好看看这古代市井风情,但此刻她满脑子都是那八十贯钱的赌债。
日至中天,暖阳高悬。
苏瑾蹲在县衙外墙的阴影下啃带来的杂粮饼子。饼子有干又硬,噎得她直伸脖子。
转了一早上,问过三家绣坊、五家酒楼,甚至去了码头,可没人愿意雇一个十三岁的女孩。自己努力短时间内挣到八十贯钱,完全没有可能!
“让开让开!官府告示!”一个衙役敲着锣走过来,身后跟着个书吏,正往告示栏贴告示。
苏瑾本不想凑热闹,却听到旁边的人说:“南迁授田二十亩,可那里地处边境,不知道什么时候贼寇又打回来,谁愿意去啊?”
“授田二十亩?”
她挤进人群,壮着胆子拉住一位衙役:“这位差爷,请问这南迁是个怎么回事?”
衙役打量着她:“小丫头问这作甚?”
“这不是家里遭了难活不下去了,听说能得二十亩地,就来问问。”
衙役看四周的人都带着好奇,耐心解释说:“南方新辟疆土,朝廷招募百姓南迁开荒,每丁授田二十亩,免赋三年。”
苏瑾眼睛一亮:“去了就能分田?能自己选地方吗?”
“到了那边有自有本地官员安排。”衙役说着,指向告示旁边一张桌子,“要报名的来这儿登记,后天卯时在城门口集合,有军队护送南下。”
苏瑾几乎没有犹豫,挤到登记桌前:“官爷,我要登记。”
负责登记的书吏抬头看她:“姓名,籍贯,家中几口人?”
“苏瑾,清河县三道弯苏家村人。家中五口——母亲李惠娘,两个弟弟苏英恒、苏英杰。”苏瑾顿了顿,“父亲……刚过世。”
书吏记录完毕,递给她一块木牌:“拿着这个找你们里长出具证明,在这个月二十五之前再回来登记一次。若是能登记上,你们就能去南边分地了。”
苏瑾紧紧握住木牌,仿佛握住了全家的生路。
等挤出人群,苏瑾翻看手里的木牌:“若是该户家中穷困潦倒,请为其出具困难证明。”
嗯……她家有房有地,这个证明里长会给她们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