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上午。
“裴清圆!班主任喊你大课间去他办公室。”
裴清圆从书堆里抬起头,朝那人说了声谢谢。关竹心把历史习题放了放,问:“清圆,老杨为什么让你去办公室?”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不用跑操了。”
这么冷的天,裴清圆真不想跑步。
第二节课一下课,比跑操先到的是广播通知:“因天气原因,跑操暂停。”
裴清圆无语地想:早不停跑晚不停跑,偏偏她可以偷懒时停跑。
周围同学有的睡觉,有的跑小卖部,有的下楼兜风,而裴清圆板着一张脸往办公室走。
她对这位班主任没什么好感。老杨,10班班主任,任课历史,爱拖堂喜说教。
不止一回把裴清圆喊到办公室,让她“平易近人”,不应轻视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
裴清圆:……
更不爱说话了。
直至今日,裴清圆都没搞明白,这顶黑帽子是怎么扣在她头上的。
敲了敲门后,她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走到老杨的办公桌旁边。老杨在看课件,并不搭理她。
裴清圆耐着性子问:“杨老师,你找我干什么?”
老杨装作没听见。
裴清圆说:“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教室了。”
这句话不知怎么地激怒了老杨,他把桌上的课本用力地砸向一旁,“你还有脸回教室?”
“你周六那天是不是去酒吧了?”
裴清圆懵了两秒后,立刻镇定了,这件事不能认。她平静地说:“老师,我没有去。”
老杨说:“我已经接到同学的举报了,你还要狡辩?你说说,你是怎么混进酒吧的?”
酒吧和酒馆完全是两个性质。为序吧需要本人凭借本人身份证才能购买饮品。每一单都有登录在册。
裴清圆依旧说:“我没有去酒吧。”
老杨的确没证据,气急败坏地骂她人品不端。众多学生和老师都被老杨的怒骂声吸引了,驻足在原地好奇地看戏。
老杨骂得更起劲了。
陈华施恰好在文科办公室,瞅准时机,摆足了架子,大声地骂外边看戏的学生:“看什么看,一个一个的都学好了是吗?”
办公室里边和外边的晃荡的学生一溜烟地全跑了。
老杨被陈华施那一嗓子打断了,又对上女生气愤压抑的眼神,一时间哑了口。
陈华施把裴清圆往身后拉了拉,“杨老师,没有证据是没办法让学生服气的,你这在年级的威望也会有损。也别跟不听话的学生置气了。刚好李老师也要找她谈谈,似乎是她的数学答题卡有问题。我先把她带过去。等你消气了,再好好教训她也不迟。别把身体气坏才是。”
老杨只好点了点头。
裴清圆被陈华施拉出办公室,哽咽地说:“老师,我的数学答题卡没有问题。”
数学办公室就在隔壁,陈华施擦了擦裴清圆眼角没憋住的泪珠,“老师知道,先进去吧。”
李元霜老师见裴清圆双眼通红地走进门,惊讶地站了起来,“怎么哭了?”
裴清圆的泪水一下止不住了。
李元霜让裴清圆坐在她的位置上,拿起纸巾擦她脸上的泪水,“怎么这是?”
陈华施把刚才文科办公室的事说了。
李元霜说:“不分青红皂白地冤枉人。”
裴清圆摇了摇头,把为序吧的事说了。李元霜说:“最近挺有名的,不是三岁小孩儿也能进去吗?”
陈华施说:“不承认是对的。那老杨分明只是想安个罪名给她。”
之后,裴清圆听她们谈论了十分钟有关老杨的黑料。
原来老杨并不老,可特别喜欢耍领导威风,才有了这个外号。而且10班班主任原本定的不是他,动了关系把原先的人挤走了……
聊着聊着预备铃响了。
裴清圆站起身,却被李元霜摁回座位了,“我这节课是你们班的,讲上回的月考卷子。你坐在这儿写这本超纲题好了。眼睛还红着呢。”
裴清圆确实不想回班,便点了点头。
9班数学老师笑着打趣说:“这小裴本来应该是我们班的。”
李元霜回怼:“少酸了。让你们班那邓敛白加把劲。这回月考裴清圆数学可比他高五分。”
9班数学老师说:“他选择题失误了,我已经严厉地批评他了。”
李元霜笑了笑,摸了摸裴清圆的头,“好好加油啊!老师我啊,可就盼着你让我在这个办公室扬眉吐气了。”
“嗯!我会好好加油的。”
“乖。”
办公室只剩下裴清圆和一个趴在桌子上补觉的老师。她打开那本超纲题集,书的封面和内页都十分简略,这是李元霜自制的题集。
题集的第一页便是李元霜的字迹:赠裴清圆。
裴清圆伸手摸了摸那四个字,庆幸地想:幸好,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糟糕。
走廊外,陈华施问:“这老杨为什么针对她?”
李元霜摇摇头,“我也不清楚。幸好小姑娘够聪明,性格也好,不然得在这个班受更多的委屈。”
陈华施说:“老杨这种人也配当高级教师,真是可笑。”
李元霜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下课后,李元霜又给了裴清圆两本题集,上面分别写着庄悦可和秦念慈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