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之前,邓敛白留下一句话,“下次别拦了,这规矩真的不合理。”
医务室,裴清圆躺在床上休养生息,话半天也说不出一句。
她喝了半杯葡萄糖水,就闭上了眼睡着了。
再醒过来时,阳光黄得明晃,白色的窗帘都染成黄色的了。
裴清圆身上的被子被压得死死的。
她看了看床边,是苏钰婷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上睡着了,一旁叶挽灵坐在地上,随便拿了一张纸垫着,头歪在苏钰婷的腿上。
而邓敛白靠在叶挽灵身后的角落里,低着头,想来也是睡过去了。
再抬头——
裴清圆瞬感整个人落入舒述的眼中。
“你不困吗?”裴清圆问。
“我精神气好。”
床边的苏钰婷突然抬起头,愣了片刻,懵懵地问:“你好点没有?”
“我好啦!”
叶挽灵也醒过来了,撑着脑袋看着裴清圆,但什么也不说。她身后的邓敛白也默不作声地抬起了头。
苏钰婷抱住裴清圆,“真是不容易。”
“嗯!”
松开裴清圆后,苏钰婷拧着眉毛问:“今天早上裁判梯那个男的是谁?”
裴清圆说:“我们班班长,开学的时候坐我前面。然后,就没什么交集了。”
事实是,何川柏一直又想和裴清圆产生交集的意思。可裴清圆沉迷学业,完全无视或者说根本没察觉到何川柏的某些暗示。
叶挽灵说:“离他远点。”
苏钰婷说:“看起来就不像一个好东西。”
裴清圆点点头:“远点远点。”
她笑着看了看舒述,发现他神情有点闷。裴清圆想说什么,舒述却率先挪开了眼。
他说:“以后别再逞强了。”
“噢噢。”
“但是。”裴清圆突然激动地问,“我是倒数第几啊?”
一片安静,在场零个人去看了比赛的最终成绩。
最后是舒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倒数第二,你比她快半步。”
“噢耶!”
看着裴清圆这副傻乐样,叶挽灵忍不住了,用力弹了弹裴清圆的额头,“说好的不逞强呢?”
“嗷!”裴清圆捂住额头,“也不算逞强吧……”
叶挽灵双手掐住裴清圆的脸蛋,往两边扯,“还不算,人都到医务室躺着了。”
“我错了。”
裴清圆含糊不清地说。
“对不起,害你们担心了。”
“知,道,就,好!”
叶挽灵每说一个字就使劲掐一下裴清圆的脸,疼得裴清圆嗷嗷叫。
其余三个人嘴角都憋不住笑了。
运动会结束后第二天下午。
吊在天花板上的风扇呼呼地转。裴清圆用水杯压住试卷容易被风吹起的那一角。
有个人坐在她前桌的位置,转过身与她搭话。
何川柏诚恳地说:“昨天的事我不是有意的。看你有点站不住脚,情急之下,才扶了你一把。只是,你,还有你的朋友似乎误会我了。”
教室里还有其他人,何川柏的声音不算小声,已经有人在好奇地向这边张望。
裴清圆放下笔,说:“我并没有放在心上,我的朋友们也只是因为关心我。如果她们说什么话得罪了你,那我代她们向你道歉。同时,也谢谢你了。”
“那倒也不用。”
“没其他的事,我就接着写作业了。”
“好的。”
何川柏笑眯眯地起身,离开教室的瞬间,眼里的笑意瞬间消失。
而后,班上有关裴清圆的负面消息越发猖獗。
例如,仗着成绩好无视纪律,看不起班上成绩不好的同学,交的朋友不三不四的,运动会当天为难志愿者……反正班上某些人口中她是一个有点糟糕的人。
这些空穴来风的言论多多少少传进了裴清圆耳中。
她只觉得好笑。
这样滑稽的言论,在裴清圆第二次月考只考了年级第三时达到顶峰。
她路过班上某些同学时,会明显听见意味不明地嘲笑声。
一开始,她当作没听见。
只是,那些人越来越猖狂。她的容忍似乎成了纵容,成为他们烈火中的一把干柴。
某天,裴清圆路过那名最爱叨叨男生的座位时,又听见某些恶言恶语。
她停下了脚步。
男生得意地问:“怎么了?”
裴清圆看着他桌上数学竞赛题说:“没什么。只是,这一面就十个选择题,你却写错六个。”
“看来要好好加油啊。”
那男生其实就写了9道题目,还未对答案。他听到裴清圆的话,脸色一下就变了。
没再理会那男生的神情,她转身回座位了。
过两天,她们就要去隔壁市参加省级数学竞赛。裴清圆可没空在这里跟废物讲道理。
而那男生在看过答案后,脸色跟便秘了一样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