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亭处蚊子常驻,叶挽灵脚上被咬了好几个包,一巴掌扇飞手臂的蚊子,她问:“清圆啊,舒述对你来说到底什么什么?”
清风吹脸,挽起千千发丝。
裴清圆眼睛弯弯,温暖地像冬日里第一缕阳光。她真挚地说:“是家人。”
话如石跌进泉水里,又重重地跌在深海里。
叶挽灵扭过头,欣然地朝裴清圆笑了笑,“圆圆啊,你幸福就好了。”
裴清圆没懂她的意思,却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嘛?”苏钰婷不满地说,“我也要‘我幸福就好了’。”
叶挽灵笑了笑,“钰婷,你已经够幸福啦。”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了!”
苏钰婷掐住叶挽灵的脖子,“阴阳怪气我?”
“我没有。”叶挽灵笑着躲开。
“你有!”
“没有!”
“……”
两人打着嬉笑着,眨眼间就闹远了。
裴清圆笑着笑着,发觉有人死命拉住了她的手腕。张思若急切地问:“你和舒述认识多久了?”
“……十年。”
张思若瞪大双眼,“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
“你没问我……”
“那你也应该告诉我啊。”
“可是我一直在回答你的问题……也没机会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提前这件事。”
张思若慢慢松开手,“对不起,我刚刚情绪有点激动。”
“没有。”裴清圆轻轻握住张思若的手,“你有想知道的有关于舒述的事,可以问我,我都会告诉你的。”
望着裴清圆的眼睛,张思若又安下心了。
晚自习张思若请假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她复盘着舒述与裴清圆之间关系。可想不出任何端倪。他们之间的相处太自然了,一如既往一成不变。
或者是没有任何人能窥探他们之间的秘密。
张思若不可能承认这个见解。
从小,她就被要求所有事情都要做到最好。课后作业永远做到全对,舞蹈动作必须做到完美。小时候,她曾抗议过这苛刻的要求,可后来在同龄人羡艳的目光与长辈们赞许的目光中,她明白这份严苛是为了她美好的人生而准备。
张思若严格要求自己,样样都做到最好。她不允许她的人生出现任何差错。
如舒述,她把他写进人生计划,作为下一个目标。
勇敢地追求一个人一点也不丢人。
十里街,八点二三分,两千三百八十八元。少女将箫小心翼翼地收到包里,计算着那一天的到来。
舒述生日那天刚好是端午放假的前一天。
一大早,他的桌上就摆了二三个小礼物,舒述看见随手收进兜里了。
邓敛白一边收数学题,一边问:“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你不应该提前一个星期准备吗?”
邓敛白说:“我刚知道你今天生日。”
舒述白了他一眼,“中午请我吃饭。”
“行。”
“我要吃最贵那家。”
“哦。”
放学时,陈华施再三叮嘱注意安全,拖了两分钟堂,教室外便人满为患。
眨眼睛,裴清圆就从舒述眼中溜走了。
他急匆匆地想挤过去,却被人喊住了。
“舒述!”
张思若兴高采烈地说。
舒述头疼地直皱眼睛,眉毛乱拧一通后,面色如常地回过头。
“什么事?”
这才没一分钟,走廊外就没剩多少人了。
“我们换个地方好不好,这里……会有人经过。”
舒述点了点头,“行。”
校门口右转是一条长街,舒述不紧不慢地走在张思若的斜后方。
无论张思若走快还是走慢,都无法和舒述保持水平同行,他们之间始终有一段生疏的距离。
放弃了和舒述水平同行,张思若说:“今天是你生日。”
“嗯。”
“我请吃饭好不好?”
“算了。我妈做好饭了,七大姑八大姨都要来的。”他胡扯的,从舒述上初中开始,生日基本都是在外边鬼混过的。
虽然今年他没让什么人陪他在外边疯玩,但也没让妈妈煮生日宴。
“好吧。”张思若失望地说。
舒述有意无意地往人少的地方走。他们很快走到一个几乎看不到逢源一中校服的地方。实话实说,舒述都不知道这是哪。
张思若终于拿出了书包里的礼物。
“生日快乐,舒述!”
舒述听不见眼前女孩紧张的声音,表情凝重地盯着木制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里面是什么。
“舒,舒述。”张思若慌张地问,“你不喜欢这个礼物吗?”
紧皱的眉头,难过又生气的眼睛。
舒述回过神,摇了摇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