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那种能将阴谱修炼到极致的人。或者说,在他的努力下,天底下所有功法他都能练到巅峰。
但何淳不一样。
在剑这一途,何淳走的比他更远,更深,更久。
非心神通透、大智慧者不可为。
许寒渊看了看手中长剑,双眸划过一道冷光。他想起当日何淳在蕴道轩说的话,心下更加坚定起来。
他也有自己的道要走。
他也会变得更强!
相通此处后,许寒渊再次起身,面无表情杀向那盔甲将军。
而这一次,他用的是阳谱招式。
他见过萧柔月练阳谱,他也与修炼阳谱的修士对打过无数次,用起阳谱,生涩但并不陌生。
既然阴阳互克,那他就要阴阳共生!既然必须合力才能发挥最强,那他就自舞阴阳!
何淳见他招式,心中惊叹。
不愧是太极剑宗的掌门亲传,竟然会两套剑法。要知道阴谱与阳谱对修士的要求完全不同,同时修习,难度不止翻倍。
许寒渊居然就这么用出来了?
真是后生可畏啊。
何淳闭上眼,继续推演自己的剑招去了。
只有剑呵呵一笑,也不知在乐些什么。
又如此这般过了三十个时辰,第九层上升平台终于亮起金光。
三个无相寺佛修出现在两人面前。
怎么是无相寺的?
按照筑基期人数和境界来看,怎么都应该是太极剑宗的修士先来啊?
两方势力对视,彼此眼中都有惊讶。
“阿弥陀佛。”带头的筑基期僧人双手合十,面目慈悲且沉静,“见过两位施主。”
何淳上前一步,抬手行礼,道:“见过三位道友。这第九层试炼乃是这盔甲傀儡,我们二人实力低微,实在是无法闯过此关。劳烦三位道友出手了。”
无相寺僧人微微颔首,“师弟、师侄,随我结阵!”
三个无相寺僧人跃至场中,分为三角,结出武阵。阵中战意升腾,道意雄浑,瞬间便与那盔甲将军缠斗起来。
何淳兀自站在一旁,手抚剑柄,神色不定。
据姜家二长老所说,无相寺一直都对菩提灵果势在必得。于佛修而言,那是上好的破境资材,不仅可以扫清灵台、还能孕育佛心,涤荡六根,纵使千百上品灵石也不换。
若被他们得手,事情就难办了。
他可不想让剑在此处痛下杀手。就算是位列第三宗的无相寺,一次性损失两位筑基高手和一位炼气天骄,也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何淳传音许寒渊:“你可知太极剑宗那三位前辈何时能到第九层?”
“不知。”
“若无相寺快胜了,便拖些时间。”
清明塔共分四块区域,如果按照无相寺的速度参考,此刻身在第九层的,或许只有太极剑宗、御兽宗、宋家和连山派了。
其中太极剑宗最强,如果他们先入清明尘台,纵使对方拿到菩提灵果,按照许寒渊在门内的地位,他们也能出些宝物或灵石进行交换。
而如果他们跟着无相寺先登上清明尘台,凭借此等微弱修为,他们也做不到什么。
还不如尽力拖上一拖。
若运气好些,此地再多来一队筑基期修士,他们还有机会混水摸鱼。
许寒渊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掏出三张惊雷符,夹在指尖,冷冷看着三人。
五个时辰后,无相寺佛修祭出一口金钟,彻底将盔甲将军镇于钟下。
大钟内嗡鸣不止,似是盔甲将军在剧烈挣扎。
许寒渊大喝一声:“我来助你们!”
随即抬手甩出三张惊雷符。
三个佛修面色大变,尚未来得及阻止,惊雷符炸响,那金钟上了阵法被炸开一角。
盔甲将军的长枪自内而外,刺穿大钟,金铁交割,发出刺耳声响。
下一刻,大钟破,盔甲将军翻身而出。
“你!”无相寺唯一的炼气修士气愤至极,率先破了功。
许寒渊方才那一手明显是故意的!现在他们前功尽弃,只能重头再打过了!
不等他再说,有一道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
“不知道友与我家师侄有何误会?”
三个身穿阴阳袖袍的挺拔身影出现在上升平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