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渊突然说:“萧柔月,快回去。”
萧柔月气鼓鼓说:“你居然凶我!?哼,我回去,你也得和我一起去见那三位师叔!你也是太极剑宗弟子,既然见面,自然是要打个招呼的!”
许寒渊一言不发的退到何淳身后,推了推他,挡箭牌意味明显。
何淳:……
许寒渊消失四年,修为不增反减,任谁都会觉得是个笑话。萧柔月毫不计较他修为之事,亦不过问,已是十分温柔细腻的一位小师妹了。
何淳道:“去打个招呼也无妨。”
许寒渊说:“那你去,我不去。”
何淳无奈,连拖带拽的抓着许寒渊的手腕来到太极剑宗修士面前。
除了萧柔月这个炼气期十一层修士外,太极剑宗还有一位炼气期十层修士,和三位筑基中期修士。此等配置,应该是在场所有派别修士中实力最高的。
许寒渊这下没地方藏了,只能乖乖行礼:“见过三位师叔。”
何淳也行礼:“见过三位师叔。”
许寒渊在宗门内地位不低,三个筑基中期修士笑着受了他的礼,随口扯了些闲话问候后,便道:“我们三人比你们晚三日入塔,就不妨碍你们四人推演策略了。”
三人借故离开后,剩下一位太极剑宗修士才对何淳自我介绍道:“在下司行,见过道友。”
“在下何淳。”何淳一愣,问:“你姓司……”
司行有些腼腆,点头道:“对……我就是司家人,只不过是旁支子弟。许师兄之前救过我一命,我便拜师太极剑宗了。”
萧柔月笑着拍了拍司行肩膀说:“太极剑宗与司家本就关系好!你呀,可是来对地方了!说罢,我们宗有没有让你感受到家的温暖?”
司行脸色微红,手足无措道:“有、有的……大家都对我很好……萧师姐很好,许师兄也很好……”
他们身边有一道嗤笑清晰传了过来:“噗。”
何淳扭头,只见一姿容甚美的女修以绢扇微遮红唇,明媚张扬的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萧师妹,若我是你,便勤加修炼,而不是致力于给所有师兄师弟一个温暖的家。不然呐,到最后才发现,你那好师兄好师弟,每一个靠得住的。”
在她身后,是两个筑基期男修。二人同样轻蔑浅笑,看着许寒渊和司行。
萧柔月一听,小脸微红,怒道:“宋轻霜!你阴阳怪气谁呢!”
“我阴阳怪气?”宋轻霜轻笑一声,腰肢款摆,用涂了鲜红蔻丹的手收了扇子,兀自来到何淳身边,用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实话实说罢了,我看呐,这位修士,可比你那两位师兄师弟有趣多了。他们一个冰块一个木头,若是我,定要选这稳重潇洒的位郎君——”
何淳身形一晃,躲过宋轻霜拍来的手,站到了许寒渊身后。
好道友,就是应该互为挡箭牌。
许寒渊冷冷看他一眼,好悬没有对他方才的行为进行打击报复。
何淳还未说话,突觉一道神识扫过自己周身,仿若猛兽以眼神舔舐猎物,寻找皮毛下的弱点,要将他喉咙撕得鲜血淋漓。
万幸,这种审视和打量一息便结束了。而且这神识只针对自己,在场众人竟都没有任何反应。
何淳心脏停跳一瞬,下意识握住剑柄,冷汗如瀑。
萧柔月小脸飞起两道更红的云霞,“我、我对师兄师弟,不是那个意思!你怎么总是这样信口雌黄!”
剑的声音响起,“小子别怕,是那太极剑宗的长老注意到此处。你与太极剑宗毕竟有旧,被熟人察觉,也不是怪事。”
何淳这才松了口气。
宋轻霜没碰着何淳,也不恼,兀自展了扇面掩口轻笑,“我只是在督促萧师妹勤加修炼。毕竟太极剑宗这天下第一宗的名头响得不行,若是门内弟子不中用,说不准,萧师妹还得委身嫁到我宋家换些资源呢?那倒是有趣了,哈哈哈哈——”
“你——”
有人按住宋轻霜肩膀,沉声道:“轻霜,莫要胡说。”
那人与宋轻霜身着款式类似衣饰,皆为黑底金纹长袍,肩覆翎羽披,衣襟压了朵并蒂芙蓉。两人不仅衣着相似,眉眼间也有不少相同之处,皆有几分艳丽霸气。
果不其然,那男子道:“在下宋醉雪,替家妹向四位道歉。家妹年幼,还请四位莫怪。”
宋轻霜“哼”了一声,扭头走了。
宋醉雪也不多言,行了个礼也走了。
萧柔月气得双目有了些泪意,“他们每次都这样,仗着家世肆意妄为,真是讨厌!”
何淳问司行:“五族之中,宋家为第一?”
作为世家之人,司行自然了解的清楚,他点点头,说:“宋家千年以来都是第一,一度隐隐有超越太极剑宗的意思。只是修士血脉稀薄,加上世家极少与非世家修士通婚,这才被广收天下英才的太极剑宗压制。”
重血脉出身,是世家通病。在这修仙界,倒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的习俗了。
许寒渊倒是不愿多说,拽着何淳告别二人就走到一边去了。
何淳见机问许寒渊:“萧柔月一个女孩,学阳谱,是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