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寒渊抬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黑眸沉沉,突然开口道:“我给蕴道轩续了五年租期。”
何淳一愣,扭头问:“什么?”
剑替许寒渊回答:“我让他回了宗门一趟,拿了不少东西。你不必多关心他,做你的事便好。”
何淳听得出它言语中有几分讨好自己的意思,只点点头,准备再次闭关。
魔族功法霸道异常,《大日照琉璃真经》自发运转,对于何淳这等资质的修士,突破炼气期小境界不过时间问题。
他走回闭关用的卧室,将孤独立在原地的许寒渊关在院外。
春也匆匆,秋也匆匆。
一年过去。
再出关时,何淳已是炼气期八层。他已经摸到了九层的门槛,可不知为何总是无法突破,好似有什么在意之事梗在喉间,迟迟不散。
对于魔修来说,这是最危险的情况。
他本想一鼓作气继续冲击,剑却不容置喙的要他出关走走。
何淳无奈收功,打开房门,问:“前辈……这次也要松松筋骨?”
剑浮在他身边说:“许寒渊已有些菩提灵果的眉目了。此次唤你,正是为了此物。你先将魂蝶王茧给他,等他把茧处理好后,我们便出发。”
果不其然,门外,许寒渊正拿着剪子修理花枝。
花圃上花草嫩叶沾了晶莹露珠,花瓣浸满了娇嫩的艳阳,正在风中微微摆着头。
然后被许寒渊一剪子剪了。
何淳:……
他沉默的将魂蝶王茧和采集到的药草,一并全给了许寒渊。许寒渊放下剪子点了点头,先把大厅花瓶里的花换了新鲜的,才转身走向炼丹室。
何淳回到厅中,用指尖点了点那花瓣,心想许寒渊倒……还挺有些生活情趣的。环视四周,能发现这蕴道轩在他打理下一反之前的平淡冷清,变得温馨闲适了不少。
何淳收回视线,窝进垫了软垫塞了抱枕的榻上,开始看案头堆积的传讯符。
能给他发传讯符的只有祝赤了,符上落了何淳的名字,许寒渊就没打开。
祝赤照旧每隔一段时间就问候何淳近况,再说说菩提灵果或者其它他需要的资源的消息。
除此之外,还有个好消息——他说自己已突破炼气期二层,全凭何淳教导,还给何淳送了一株草药道谢。
可这一年多时间自己都在闭关,何时教导过他……
何淳一愣,看向紧闭的炼丹室大门,想明白了,微笑起来。
许寒渊,还真是个温柔之人。
一周后,许寒渊成功将每一份魂蝶王茧中起始的那根丝线捻出,重新凝成了一份新的茧。新茧如蚌壳,光洁白皙,散发着柔柔的辉光。只等菩提灵果到手,两者结合,便可扩展识海,帮助何淳长出剑窍。
“多谢。”何淳接过,放入储物袋中。
许寒渊道:“我们该走了。”
他们该去寻菩提灵果了。
虽然剑之前让何淳准备,但并未让他去买些符箓类的道具,今日他才知为何。
在蕴道轩门口,许寒渊递给他一个储物袋。
何淳接过一探,里面是五张惊雷符、一张天雷符和三张遁速符,此外还有回灵丹和凝血丹各二十枚。
不等他惊讶,许寒渊又取出一状似木制鹏鸟的飞行法器,道:“此为劫鹏辇,你坐上来,我带着你走,速度快些。”
何淳示意手中储物袋,“这些是……”
“宗门俸禄。”
何淳内心感叹,不愧是第一大宗的宗门天骄,消失这么久,俸禄也只多不少。
自己手上那点可怜的灵石真是没法比。
他坐上劫鹏辇后座,只见许寒渊催动法器,劫鹏辇双翅绽起电光,竟若飞矢般射入云端,有雷鸣之威。声势浩大,快若鲲鹏。
何淳惊叹的看着面前许寒渊墨发飞扬的背影。
他如今距离炼气期巅峰也不过一步之遥。
这些年来,许寒渊面色红润不少,想来剑定然有什么方法能够修补丹田,重塑根骨资质。既然是曾经的天才,重回巅峰,也不过时间问题……
剑看他盯着许寒渊的背影出神,传音:“你盯着他作甚?迟早有一日,你会比他更为厉害的。”
何淳没想到剑竟然这般说,他看了看站在前方驾驶劫鹏辇的许寒渊的背影,手指扣着衣袍上绣线凸起的菱格花纹,传音道:“我只担心……在那之前,前辈就不需要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