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蝶王已除,他干脆将两人都带回了魂蝶王巢穴,鸠占鹊巢。
祝赤正在此等候。
何淳接过他递来的储物袋,打开一看,不由得笑起来——储物袋里是满当当的魂蝶王茧,这等规模,够拿来做四季的衣服了。
不仅如此,祝赤雁过拔毛,连魂蝶王鳞粉都被他收缴得一干二净,甚至还在间隙抽空将魂蝶王守的小花园全薅光了。储物袋里满是灵草灵植和鳞粉。
正好将留给何淳。
何淳便带着昏迷不醒的许寒渊和神魂尽散的姜宫在干干净净的魂蝶王巢穴养伤,差点把姜宫储物袋里的凝血丹喂光。
祝赤蹲在一边扶着膝盖看姜宫,问:“何哥,他怎么了呀?”
“神魂尽散,徒留躯壳。你小心些。“
祝赤又转向地上躺着的人,“哦……那他呢,他什么时候醒啊?”
何淳拉着许寒渊的脉门探了一圈,摇头,“他内伤外伤都很严重,丹田破损,连心法运转灵力都很难做到,恐怕得再等一段时间了。”
趁着这段时间,何淳检查了一下姜宫的储物袋。
姜宫法宝众多,除了他常用的控制、防御类山河绘卷法宝,还随身携带了一枚菱花小镜,看起来有些像寻常女子梳妆之物,何淳猜测应该是护心镜一类法器,便直接贴身放置起来。
除此之外,并遁速符三枚、光爆符两枚,中品灵石五百余块,和十二颗回灵丹及仅剩的两颗凝血丹。
此等配置,只怕他要跑,同境界修士还真拦不住他。难怪许寒渊修为虽高,却还是得用此等瞬间玉石俱焚的法子。只怕若让此人钻了半分空隙,便是前功尽弃。
他的飞行法宝是一个扇类法器,何淳见他用过,并无奇特之处。剩下的,就是一本功法书了。
剑看了两页就道:“这是半吊子魔修功法,与我给你的功法无法相提并论,烧了便是。”
何淳奇怪看了眼一旁眼神呆滞的姜宫躯壳:“此人是魔修?竟瞒过了前辈的神识?”
“不,他身上灵力确实是仙道运转方式,所以本座一开始并未发现。”
这姜宫身上果然疑点重重。
今日见识过剑的手段,何淳是断不敢忤逆它的,随手施法烧掉了这本功法书,不打算追寻其中迷局。
又过两日,眼看所剩时间不多,许寒渊还晕着。无奈何淳只能前边躺一个后边搂一个,三个人共乘灵葫而行。
多亏真灵子的这飞行法器还能再变大些,三个人也不打紧。
在祝赤的指路下,何淳沿来时路原路返回。行至第三日,许寒渊终于醒了。
“咳咳咳……”
何淳操纵灵葫飞行,现在才发现他醒了,赶忙扶住挣扎起身的他,“你怎么样?”
许寒渊拽住何淳衣襟,扭头指着一旁踩着折扇面无表情飞行的姜宫,瞪大了双眼,“他、他……”
“你别怕,他已经死了。”
许寒渊愣住,“什么……”
何淳道:“此人神魂尽散,只剩躯壳,你不必担心。”
许寒渊看着他,喃喃道:“神魂……尽散……”
何淳停下灵葫,祝赤带着两人找了处隐秘之地后,姜宫也停在众人身边,撤去飞行法器。
他目视前方,呆呆地站着,胸口甚至还有狰狞血迹。许寒渊走至他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反应。
许寒渊嘴角抽动,竟露出一个扭曲的笑。随后,他伸出双臂,额头砸在姜宫肩上,肩膀抽动,竟抱着对方无声哭了起来。
何淳和祝赤对视一眼,眼中皆有些震惊。
许久,许寒渊抬起通红的双眼看向何淳,“为何我没死,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何淳扶着剑柄道:“不若你先同我解释一下,你们二人究竟是谁,为何试图加害于我?”
许寒渊凄凉一笑。
他心灰意冷,说话颠三倒四,但总算让何淳拼凑出真相。
原来,姜宫是姜家子弟,许寒渊是个太极剑宗亲传弟子。
两人一个是忘忧山庄的青年才俊,一个是太极剑宗的剑道天骄,不打不相识,竟成至交好友,一同结伴游历。
谁知途径玄国,遭逢暗算,姜宫身受重伤,竟被一魔道之人夺舍。许寒渊为救他,自愿签下血契。谁知姜宫躯体大好,但魂魄尽散,只剩一副空壳。
这夺舍魔修就顶着姜宫的壳子穿梭于中洲十三国,利用血契逼迫许寒渊专挑落单修士下手,杀人夺宝不计其数。
许寒渊无法反抗,三年之内杀了不知多少人,才换来今日除掉此人的机会。
他恨声道:“若早知如此……若早知如此!我宁愿亲手毁他躯体,也不愿他被人这般利用!”
何淳想到了陈壮,双眸一颤,欲言又止。
片刻过去,许寒渊又成了曾经那副冷漠的样子,对何淳道:“我知道你不是太极剑宗的人,你的阳谱改过,早已是攻伐一体,不需阴谱相助了……你何必多此一举救我,我只配下地狱向那些枉死之人赔罪。”
还真是让剑说中了。
他求死之心无比恳切,根本不愿被人搭救。
何淳又怎能不知挚友被人利用的痛苦,他也明白自尽的陈壮,和眼前的许寒渊,都在承受着同样的良心的煎熬。
可他又有什么立场劝谏呢……正欲开口,他突然被祝赤扯了扯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