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赤看着这满满当当的宝物,又想到方才何淳说的话,犹豫问:“赵哥,你……你要杀人夺宝吗?”
何淳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若祝赤临了反悔,他自然也留了后手用以威胁。如果他不愿,少不得要灭口……
祝赤没有感受到何淳身上气质变化,他只纠结道:“每次探宝队伍出入,鉴天行都会记录的,有腰牌为证。赵哥你、你不可以杀太多,不然会被鉴天行抓走的!”
何淳:……
“呵。”他轻笑一声,“我又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怎的就会杀太多?若我真下手狠毒,你不怕我也把你杀了灭口?”
祝赤好似才想到这个可能,双颊一红,面露惊恐,“可、可何哥看起来不像会杀掉我的人……你若是要杀掉我,就不会救我和姑姑了。”
何淳笑起来,“还不算太笨。既然你愿意帮忙,便收下这些东西吧。”
祝赤小心翼翼收起所有东西,“谢谢赵哥……”
“我不叫赵明文。我叫何淳,你以后唤我真名即可。”
“啊?”祝赤点头,“好,赵、啊不,何哥!”
“嗯。这院落旁边有厢房空置,你在那里休息。我们明日便出发。”
第二日,何淳运起灵葫法器,载着祝赤一同前往集合地。
祝赤第一次见到飞行法器,一开始还吓得抱着何淳的腰不敢乱动,但很快便摇摇晃晃站起来,以手捕风,玩得好不自在。
何淳吓他:“你若是掉下去了,我可救不了你。”
祝赤吓得又去搂他腰,“那我不动了!”
何淳被这小鹌鹑逗笑了,拍了拍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加速前往目的地。
剑冷冷传音:“你倒是喜欢逗孩子玩。”
“嗯。”何淳轻笑。
剑一愣,问:“你、你喜欢小孩儿?”
何淳点点头,“在下一身杀伐,见到孩子,会觉得欢喜些。”
剑沉默下来。
何淳以为他想到两人约定,忙道:“前辈放心,我既答应过前辈元婴期前不动凡心,自然不会主动与女子沾染因果。”
剑:“谁在乎你喜欢什么……那你,也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么?”
何淳疑惑,“这倒是从未考虑过。”
他想起陈壮,目光一暗,“现在看来,还是不要让外物扰乱道心才行。”
他不想有任何软肋。
望京城周围皆是繁华城池,往西五里却是一片荒凉平原。平原的另一头,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苍翠山林,有苍蓝法阵如纱帘笼罩着重叠山峦,朦朦胧胧,看得不真切。
祝赤指了个位置,只见那处平原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三五成群的样子。
何淳问:“你姑姑不在?”
祝赤拽着他腰带说:“我和姑姑的队伍早一天进去。如果不先进去,我们的东西就会被这厉害的修士抢走。”
何淳心下了然。
这样也好,不用和那红发妇人碰面,倒是省事。
姜宫与许寒渊早已等在此地,见到何淳乘灵葫而来,姜宫面上露出一丝喜悦。
“何兄!”
他举手打招呼,在他身后的许寒渊抬眼看了何淳一眼,复又垂下黑眸。
何淳落地收起灵葫,带着祝赤走向两人。
此地已有不少修士等待,见到他来,也只是淡淡督了一眼,大多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何淳随意一扫,竟然发现了三、四个筑基期。
看来此行多半危险重重,要防的恐怕不止眼前两人。
待他们走近了,姜宫好奇问:“这孩子是……”
何淳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话术,转身介绍:“噢,此人是我路上碰见的。他原与他姑姑一同是探宝队伍成员,但他大病初愈,没赶上一天前的探宝队伍,便求我带上他。”
“竟有这种事?”
祝赤走上前打招呼,“两位叔叔好,我叫祝赤。”
看着比何淳还年轻的姜宫:……
“咳,在下姜宫,这位是许寒渊。只是小友,你才炼气期一层,跟着我们,恐怕危险万分呐。不如开始之后,你去找你姑姑?”
祝赤点头:“嗯!我和姑姑有暗号联络,我一定会去找她的,绝对不会给叔叔添麻烦。”
听闻此言,姜宫明显放心不少。
正当两人寒暄之际,有一位老者并两个男子踏风而来,停在众人空中。
三人皆穿金色衣袍,与何淳在鉴天行中看到的人无异,想来都是鉴天行的人。
那老者威严十足,竟是金丹期大能。
他身上威压恐怖,何淳看了一眼,忙低头不敢再看。
其中一金袍男子上前道:“还请各位道友出示腰牌,登记后进入灵脉山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