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淳敛了笑意,淡淡道:“既然如此,这位道友便说说,这死蛋到底有什么用处?”
红发女修强词夺理:“我又怎知?你既然要买,定然是知道它的价值的!三十五块中品灵石,一分都不能少!”
何淳他腰侧长剑开始颤抖,好似随时要凌空而起。
他赶忙用手肘压住剑柄,沉声道:“道友,好商量,一切都好商量。”
看似是对红发女修说的,实则是对剑说的。
估计剑第一次遇见这么市侩的修士,竟专挑老实人欺负。
何淳道:“这位夫人,五阶妖兽巢穴十分隐蔽且危险重重,仅凭你们两人,是绝对无法到达的。我知这价钱只有甚少能到你们手上,但我保证今日祝道友拿着此物问过,明日南市所有铺子老板都会知道这个消息,你绝不可能再卖出如此高价,甚至连二十块灵石都拿不到。若两位不信,可等明日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这便是为何今日祝赤一无所获。
这帮商人正等着明日联手压价,逼他不得不卖这颗蛋呢。
但这些商人也并未说错,此蛋确实无用。
红发女修喝道:“我怎知你是不是骗人的!”
“不信便算了。”
何淳见她铁了心不肯交易,转身就走。
祝赤眼见这情况,焦急道:“大哥哥……”
红发女修拦住他,“这人只是想要那蛋,所以吓唬我们罢了!反正消息散出去了,总会有人来买的!”
说罢,她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说不定今日那三人也是他找来做戏骗人的!你别那么傻傻的上当!”
祝赤焦急的看着何淳离开的背影,却不敢反抗他姑姑,只能在原地默默跺脚。
等何淳走远了,剑咬牙切齿道:“本座方才就该出手杀了他们所有人!你这君子之礼,得罪了三个恶人不说,还没拿到想要之物!当真无用!”
何淳被数落一番,无奈道:“是我错了。可前辈须知,此处是望京,有金丹修士坐镇。若我杀人夺宝,被大能发现,反倒得不偿失。”
“有老夫在,你怕什么?这世间向来是谁的拳头大谁说话!”
何淳摇头,“若前辈当真想要,六十块中品灵石,我也是出得起的。”
“不行!我可不愿给这样的小人送灵石。哼,老夫今日定要拿下那蛋……”
剑没往下说,何淳额角跳了跳,“你不会想去抢吧?”
“你也管不着老夫。”
何淳反复思索,欲言又止:“……前辈,你……”
若是剑一定想要,自己不如回去买下?
“大哥哥!等等!”
一人一剑正说着,身后突然传来祝赤的喊声。
何淳转身看去,只见他一人跑来,气喘吁吁的,连下巴上的血都没擦,就先行了一礼。
“赵、赵道友……”
何淳问:“怎么了?噢,祝道友放心,买卖不成仁义在,我绝不会干出仗势欺人之事的。”
祝赤面色纠结,随后壮士断腕一般挥手,一枚如婴儿大的灰色石蛋出现在两人面前。
祝赤再拜,“我、我向您道歉,我姑姑脾气不好,您别放在心上。这交易虽然她不同意,但赵道友救了我和姑姑,我年纪不大,却也知道知恩图报。这蛋,还是给道友吧。为表歉意,就、就收道友三十块中品灵石好了。”
何淳笑起来,只觉得这小孩当真可爱,明明是来赔礼道歉的,还想要钱。
罢了,这孩子心性、头脑都不错,自己便当一回冤大头吧。
“那就……多谢祝道友了。”
两人皆拿了东西,交易完成,互行一礼。
何淳本想离开,却听剑的嘱咐,停了下来。
他叫住祝赤,“祝道友留步,敢问道友可是与你姑姑一同加入了什么帮派或是队伍?道友放心,我并无打探之意,只是想让道友留一枚传讯符。若我需要何物,道友若能帮我找到,在下愿出高价购买。”
祝赤眼睛一亮,赶忙从储物袋里找出自己的传讯符,双手递出。
“道友猜的对,我与姑姑是散修出身,有了些本事后就加入了鉴天行的探宝队伍。不瞒道友,我们所得,一半都得交予鉴天行。我与姑姑这一次出行,只得了这枚石蛋……”
即是说,这石蛋售价,便决定了他们此行所得。
看他们二人模样,也不像富裕修士,难怪这般斤斤计较。
何淳点了点头。
两人拜别。
何淳扭头回了蕴道轩。
回到院中,他问:“前辈为何要讨祝赤的传讯符?”
剑神神秘秘道:“我自有用处。”
何淳有了些许危机感,问:“前辈对那个祝赤……很感兴趣?”
剑倒是没否认,“算有点意思吧。可惜他年幼无知,心性不足,修行时间都用在寻宝赚钱上了,摊上那样一个姑姑,难成大器。”
何淳走向炼器室,将今日所得的石蛋、灵力卷轴、镇魂玉尽数拿了出来,“前辈,若此行没有收获,我恐怕就要沦落到他那般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