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毕,绿衣领头人甩了甩剑上的血,看向何淳。
柳图安身死,剩下的便是这帮知情人了。
绿衣领头人转了转眼珠。
他看不透此人修为,还是不要贸然出手了。
反正此人已在连山派护山大阵范围之中,只要启动大阵,筑基大能亦得陨落!他们又何必在此拼命?
想通此处,领头人行了个礼,“道友,修仙本不易,既然我使命已了,咱们便就此别过吧。”
说罢,他转身御剑。
何淳眸色瞬变。
他振剑,冷声道:“谁准你们走了?”
看了一路,他早知道这些人秉性。只怕放他们回去,死的便是自己。
场面凝固。
局势突变!
领头人挥手起剑,剑光如练,呼啸直劈何淳面门。
何淳右手拔剑,左手祭出两张惊雷符。
惊雷符炸响,后方两个弟子被震出极远。
长剑斜挑,如弯月掠水,架住劈面而至的剑光。
剑身嗡鸣之间,领头人旋身再展,剑气激荡,平刺向前。
何淳冷哼一声,举剑应下。
“叮——”
两剑剑尖相对!
下一刻,那绿衣人手中长剑片片碎裂。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何淳身若游龙,当场斩杀此人。
剩下那两个弟子见事不好,正欲逃命,被何淳一剑毙之。
老五等人虽见惯了杀伐,但第一次直面此等看都看不清的战斗,被当场镇在原地。
何淳扭头看了看他们,收剑入鞘,“快走吧。”
趁无人发现,众人迅速回到金鹏庄小院。
院内,何淳让真灵子认老五为主,并同他讲解了如何驱使傀儡。
“此人乃筑基期修士,实力不俗,你尽管带他去救下你们家人。今后寻个偏僻之处隐居,自可性命无虞。”
老五问:“镖头,你呢?”
“……此后,我便不会出现在诸位面前了。何某之事,烦请诸位守口如瓶。五哥……这些银两你拿去,帮我多照顾陈壮的孩子。”
郑小甲一听,紧张起来,“大哥,你去哪儿,带上我吧!”
卢凪也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何淳。
何淳摇了摇头,乘上真灵子的灵葫法器,道:“你们两个,根骨极好,于武道一途定然有所收获。修炼并非最佳选择。”
说罢,他对老五道:“镖队就交给你和罗宣了,保重。”
老五叹了口气,“山水有相逢,镖头,你也保重。”
或许自第一天见面起,老五就对此有所预感——何淳不属于这里。
不像自己、不像陈壮,他不属于镖队,甚至不属于这国、这天下,所以总有一日会走的。
相伴一场,已是荣幸。
何淳乘着灵葫法器化为一道流光飞走。
郑小甲突然高喊:“何——哥——我也会去修仙的!”
卢凪平时像个闷葫芦,此刻也用手拢在嘴边,大喊:“我——也——是——”
何淳轻笑一声,飞入云巅,若鱼入浪间。
片刻之后,他又悄悄飞了回来,收起灵葫,隐在暗处看着众人。
剑:“……喂。”
何淳解释:“我要回一趟镖局,与他们同路,正好保护一二。说起来,这真灵子傀儡用的甚好,前辈炼傀之术当真神乎其神,若晚辈有幸修习,便可帮前辈分忧了。”
“别打岔,小子。想学就直说,在我面前不必拐弯抹角。但我说了,只给你这一次解决私事的机会。从此往后,你便是老夫的人了,这些凡人,还是早些当成过客舍去的好。”
何淳点头,“自然依前辈所言。”
他一走,老五和罗宣便成了镖队主心骨。众人给陈壮立了碑,带上真灵子傀儡,气势汹汹踏上回家之途。
一个月后。
众人到达隆正镖局,利用真灵子解救了被软禁在官府的家眷,赶跑追兵,一路向附近的玄国赶去。
陈壮妻子已病死,老五便带着他女儿陈雪瓷一同离去。
送他们出国境后,何淳再次返回隆正镖局。
他是个单身汉,无牵无挂,因此常住镖局后院厢房。此刻整个镖局都已被烧得焦黑,何淳趁夜深人静之时回到旧址,站在断壁残垣之上,默然摇头。
这里也曾是他的家。
他怅然片刻,在本是后院的地方找到了自己原本住处。
剑讶异:“嗯?这石板花纹怎么有点像……”
“藏阵。简单的遮蔽气息阵法,只需一颗中品灵石便能维持百年。”
“你……先前便学过阵法?”
何淳解释:“家父留下的阵法书,我小时候便常常研读。这藏阵能遮蔽凡人目光,我便一直用了下来,其它阵法不算精通。”
他拂开石板上黑色焦炭,用脑海中从未忘记的机关打开了这亲手刻下的大阵。
石板下方,是一枚款式古朴的银镯。
正是何淳父亲为他留下的储物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