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间青玉流苏长佩光华暴涨,如宝莲盛放,正正挡住了这一剑!
“咔——”
青玉长佩,应声而碎!
周贝和赵明文急退数丈,眼中惊恐万分。
这青玉流苏长佩是能抵挡筑基期修士一击的保命法宝,今日居然一击便破,莫非此人境界,远在自己之上!?
何淳偷袭不成也不惊讶,变换姿势,重新起剑,再度杀向周贝!
他方才借着隐匿之法听得清楚,这两人的终极杀招就在周贝身上,可如今看来,那赵明文说不定也有法宝傍身,必须速战速决!
自重入炼气期,何淳身手更加敏捷。目之所及、耳之所听,皆可绵延百米。洞若观火,心若琉璃,刹那便成永恒。
他踏地而起,白衣飞旋。
三丈距离,一息便至。
对于修士来说,一个小境界的差距可不仅差在灵力,更差在身体素质!
周贝尖叫一声,慌乱拨弦,手上古琴光华流转,道道凌厉光华胡乱飞射而出。
“叮叮叮——”
何淳剑若惊鸿,劈碎弦芒,直刺周贝。
赵明文旋身,储物袋中闪出一把泛着水蓝波纹的大剑,顷刻架住何淳剑锋。
“铛——”
清跃剑鸣响起。
两人对视,赵明文故作惊讶:“师兄,你这是做什么?”
何淳不与他多废话,撤剑转身,身似白鸟,再度攻向周贝。
赵明文自不可能让他得手,湛蓝剑身光华流转,迎着剑锋横档。
“铛——”
对方剑势沉如大山,何淳皱眉旋剑,擦身卸力,两剑火星迸溅,划出尖锐长鸣。
两人各退三步。
赵明文猛然折返,剑锋震颤嗡鸣,剑光暴涨破云,一剑劈面砸向何淳!
何淳长剑划出一道诡谲弧线,剑影如细雨斜织,竟是不退不避,要硬抗这一招!
赵明文见他硬挡,心中一喜。
自己练的本就是重剑,此剑一出,同阶修士双臂骨肉尽断也是常事。看来这次赢定了!
两剑相击,赵明文表情变了。
他的宝蓝重剑咔嚓一声,从中断裂开来!
赵明文不可置信!
何淳剑若飞羽,直刺赵明文咽喉!
一旁的周贝手中早就催发好了天雷符,可两人缠斗在一起,她左等右等,等不到好时机,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大惊:“师兄!”
可惜,正如何淳所料,赵明文的青玉流苏长佩同样挡了这一击,后砰然碎裂。
两人护身法宝皆破,隔着遥远的距离与何淳对峙。
赵明文冷笑,“原来如此,你并非境界作假,而是法宝强大!你这剑,应该是金丹期大能的本命法宝吧!”
剑呵呵笑了起来,“金丹期?他也太小看我了。”
何淳当然明白——魔尊的剑又怎是普通法宝的对手,就算只用来劈砍,也强大无比。
赵明文迅速从储物戒里拿出两颗蓝色丹药服下,笑起来,“不知我们兄妹二人做了什么事情惹恼了师兄,师兄竟要对我们下此杀手?”
何淳内视自身,发现自己灵力还剩七成。看来剑灵所传招数确实上好,消耗少,却能对抗同阶修士。
他横剑道:“从实招来你们二人目的,我便给你们留个全尸。”
这话好不客气,赵明文和周贝面色齐齐变换。
赵明文道:“师兄当真要与我们二人翻脸吗?若我们想走,以师兄的能力,只怕也拦不住。”
“死到临头还在嘴硬。”何淳冷冷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师兄且慢!”赵明文忙喊,“我们二人只是听从濯京门之命,前来除去柳图安的。师兄何必为了一个凡人得罪我宗?我观师兄修为卓绝,此等气度,在我濯京门定受上宾待遇,不知师兄可有意入濯京门……”
“好一个濯京门。”何淳神色不辨喜怒,“你们也说他只是个凡人。那你们为何要杀一介凡人?”
见说开了,赵明文也不再隐瞒,“师兄说的正是,吾辈修道,自是无暇干预凡人因果。只是濯京门乃圣上设立,蒙受皇恩,这才不得已领受皇命。”
何淳一愣,“你的意思是,皇帝要杀柳图安?”
赵明文也一愣:“额……不然师兄是从谁手中保护柳图安?”
何淳疑惑了。
柳图安明明让他们护他回皇城,怎么现在反倒皇帝要杀他?而且听这两人之前的话,怎么好像柳图安还知道这回事……
在他思索之际,赵明文面色一变,突然祭出一道符箓,飞速射向何淳。
何淳长剑回旋,勉强挡下,只觉得好似劈于铁山之上,雷霆声气,他瞬间便被炸飞,落在地上滚了好远。
赵明文大喊:“快!天雷符!”
那符箓快得惊人,顷刻来到何淳头顶。
他起身之际,符箓吐出一道粗大如蛟的紫色雷电,如匹练横空,直刺眉心!
何淳双眼倒映出雷电,已来不及反应躲避。
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天之内居然要死两次,真是倒霉……
紫电霹雳,瞬间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玄铁箭从树梢飞射而出,似游蛇乍起,直刺那半空中的符箓。
那劲道十足的玄铁箭成功让符箓偏了一寸,又迅速消弭于电光之中。